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4076" ["articleid"]=> string(7) "74100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932) ""刘掌柜当初跟我签租约的时候,提过一句上面有人。"秦向天回忆道,"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在吹牛。现在想想,他说不定不是在吹牛。"

陆清涵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姓周的那边我还在查。暂时没有更多消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替过江龙赎身花的那些钱,不是他自己的。有人替他出了这笔钱。"

秦向天没有接话。他把那半杯苦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这回居然喝出了一点回甘。他靠在矮案边上琢磨了一会儿,把茶杯子放下,换了个话题:"陆姑娘,你今天约我来,不光是告诉我这些的吧?"

陆清涵这回没有否认。她把茶壶放在一边,微微侧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那层淡淡的客气散去了一些,换上一种更认真、更直接的神情:"秦向天,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开店、赚钱、结好人缘。"秦向天脱口而出。

"是让别人觉得这个人有用。"陆清涵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你做的那些事——羊肉汤、中央厨房、诗词换酒、联名告状——说到底都是在做同一件事:让别人觉得你有用。对你来说,有用的标准是能不能赚到钱。但对有些人来说,有用的标准是能不能帮我办成事。"

秦向天靠在矮案边上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在等她把话说完。

陆清涵给自己续了半杯茶,却没有喝,只是握着那个温热的杯子,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在长安待了七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靠家世、有的人靠钱财、有的人靠权术。但有一种人很少见——靠自己能做事站稳脚跟的。你就是那种人。"

秦向天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陆清涵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提醒你。你能做事,所以有人会想用你。用你的人有些是善意的,有些是恶意的。你自己要分得清。"

厅堂里安静了几息。窗外的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把那丛竹子的声音吹得哗啦啦响。秦向天低头看着矮案上那盏还没动过的羊肉汤,汤面微微晃动,映着头顶油灯的光。

"陆姑娘,"他抬起头来,"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担心我?"

陆清涵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长安城里,好心不一定有好报,但聪明人应该知道谁在帮自己。我帮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秦向天没有继续追问。他把那罐羊肉汤往她面前推了推,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蒲草屑:"汤趁热喝。以后有什么事,你让人捎个话就行,不用每次都约在清音阁。我那个铺子虽然小,但煮汤煮面煮什么都方便。"

陆清涵看着他那副说走就走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留他。

秦向天掀帘子出了厅堂,穿过清音阁那条窄窄的回廊。快到大门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廊柱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但隔着一丛竹子听不太真切。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侧过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廊柱后面的暗影里,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她坐在廊下的一张矮凳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整个人姿态闲散地靠在柱子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想事情。院子里挂着的几盏灯笼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照出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眉形微微上挑,鼻梁笔直,嘴唇薄而抿着,唇色在灯影里偏淡,衬得整张脸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198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