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4074" ["articleid"]=> string(7) "74100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44) "他来早了。

在街口等了没多久,那辆素青色的马车便从巷子里驶了出来,在他面前缓缓停住。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被暮色和车灯光晕柔和了轮廓的脸。

"上来吧。"陆清涵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秦向天愣了一下:"上去?"

"你在下面走,我在车里说话,别扭。"

秦向天想了想,觉得她说得确实有道理。他踩着车辕上了马车,掀帘子坐进去。车厢里不大,铺着一层厚实的棉垫,角落里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昏的,映得陆清涵那件月白色的披风边缘泛着淡金色。

她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捧着一只暖手的小铜炉,见他进来也不多寒暄,直接开口:"过江龙被人保了。昨天刚过蓝田驿,有人替他交了赎罪银,流放变成了充军。现在人在陇右道的军营里,算是有口饭吃。"

秦向天靠在对面的车壁上,双手拢在袖子里,听完之后没有什么大反应。他早就猜到了——过江龙背后有人,那人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谁保的?"

"一个姓周的商人。"陆清涵把铜炉换了个手抱着,"在长安城里做布匹生意的,铺面不大,门路不小。你跟这个人有过节吗?"

秦向天想了想,摇了摇头。姓周的布商,他连听都没听过。

"那就怪了。"陆清涵微微蹙了一下眉,"姓周的跟过江龙素无往来,这次突然花了一大笔钱把他从流放路上捞出来,不合常理。除非——他也是替人办事。"

秦向天靠着车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陆姑娘,上次我跟过江龙那案子……县太爷那边,是不是有人替我打过招呼?"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陆清涵把铜炉放在膝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猜到了?"

"猜到了。"

"那天清音阁一个常客在县衙做师爷,我托他多关照了一下。"陆清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要多想,只是举手之劳。"

秦向天在昏黄的灯光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陆姑娘,你帮我两次了。一次是县衙那边,一次是这次告诉我过江龙的下落。你说举手之劳,但我秦向天欠人情是记在心里的。"

陆清涵微微偏过头去,外面的暮光透过车帘缝隙在她侧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帮你,是因为我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从曲江池里被人捞起来的落魄人,怎么能在两个月之内在西市开起分店、让整条街的商户跟他去告状、还在公堂上把过江龙说得哑口无言。"她把目光重新转回来,那对眸子在油灯光里清亮得像两口浅井,"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秦向天靠着车壁想了想,最后咧嘴一笑:"我说我是瞎蒙的,你信吗?"

陆清涵看了他两息,忽然"噗"地笑了:"不信。"

两个人没有再深聊。马车沿着码头外面的青石板路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在馋味仙老店那条巷子口停了下来。秦向天跳下马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三日后,清音阁。"

"酉时。"陆清涵把车帘放下来,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这回别带画了,带碗汤来。"

马车沿着巷子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秦向天站在巷口看着那辆素青色的马车走远,低头搓了搓被夜风吹得发凉的手背,转身往新铺子的方向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198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