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4071" ["articleid"]=> string(7) "74100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94) ""草民秦向天,西市馋味仙食肆掌柜。"秦向天拱手施了一礼,声音清晰洪亮,"状告西市恶霸过江龙,长期勒索商户、打砸店铺、伤人致残。现有西市商户二十一人联名状纸一份,物证一件,人证若干。请大人明断。"

他把状纸递上去。师爷接过来放在案上,县太爷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展开那状纸看了两行,点了点头:"过江龙,你可认罪?"

过江龙跪在地上,脖子梗着,声音粗得像砂纸擦铁:"大人冤枉!这些人血口喷人!我过江龙虽然在西市混饭吃,但收的是行规钱,商户自愿给的,从来没有强抢过!至于砸东西……那天我喝多了酒,不小心撞了一下那掌柜的凳子,断了一条腿,也是无心之失!"

秦向天站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老小子的变脸功夫倒是有一手,前三天砸锅的时候横得像条疯狗,上了公堂立马换了副嘴脸,一口一个"无心之失""自愿给钱",跟唱戏似的。

县太爷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秦向天:"秦向天,过江龙说是自愿的,你这边有什么说法?"

秦向天往前半步,拱手道:"大人,草民想请问——过江龙每月初一在西市挨家挨户收钱,每家铺子三五十文不等,不交就砸店。这条街上有二十一家铺子被他收过钱。是二十一家铺子的掌柜同时自愿拿钱给他,还是他不交就砸?这件事,请大人自己看。"

他侧身让开,王婶第一个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账本:"大人,民妇王张氏,西市王记布庄掌柜。过江龙每月收我四十文,三年连涨了四次。这是民妇记的账,每次交钱的日期、数目、他派来的人,都写在这上头了。"

老赵跟着上前,把自己那把被砸坏的铁锅往堂上一放:"大人,小民赵大财,西市卖杂货的。上个月过江龙来收钱,我说当天的生意还没开张,缓两天再交,他当场就把我的锅砸了。这把锅是证人。"

瘸腿刘拄着拐杖走上前来,把裤腿往上一撩——小腿上一道狰狞的旧疤痕露了出来:"大人,四年前过江龙来收钱,我拿不出钱,他命人打断了我的左腿。这条腿如今还瘸着,这辈子都瘸着。大人可以验伤。"

堂上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县太爷的目光从瘸腿刘那条伤腿上移到王婶的账本上,再移到老赵那把破铁锅上,最后回到了秦向天脸上。

过江龙跪在那里,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那一排人证、物证、账本、伤疤,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秦向天看准时机,又补了一句:"大人,草民还有一件事想禀报。"

"讲。"

"上个月过江龙曾到草民码头的老店滋事,当时草民没有追究。但这次他又来西市打砸,草民心里觉得蹊跷——前两次他是来要钱的,虽然凶但没怎么砸东西。这次一进门就砸锅砸凳,像是专门来找茬的。草民斗胆猜测——是不是有人指使他来针对草民?"

过江龙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县太爷也眯了眯眼:"过江龙,秦向天所说可属实?"

"没……没有的事!"过江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就是去收份子钱的,没人指使我!"

秦向天没有再追问。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看县太爷怎么判。他偷偷瞄了一眼案后那位县太爷——那位喝茶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但眼神比刚才专注了不少,一直在过江龙、秦向天、那堆物证之间来回移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198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