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4068" ["articleid"]=> string(7) "74100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68) "第二天一早,秦向天没有去平康坊。
他蹲在西市新铺子的后院,把昨晚被砸断的那条条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蹲在灶台边上看了看那口锅沿上的豁口,心里那股火气像灶膛里压着的炭一样闷闷地烧着。过江龙说"明天晚上把钱送来",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那怂货昨晚被吓走了,但背后的人没露面,只要那人还在,过江龙迟早还会来。砸锅、砸凳子、砸门板——下次来砸的就是招牌。
苏小虎蹲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昨晚的惊吓,闷声道:"秦大哥,咱们报官吧。"
秦向天回头看了他一眼:"报官有用吗?"
苏小虎想了想,声音更小了:"好像……没什么用。以前村里有人被欺负了,去报官,官老爷说本县自有公断,然后就没下文了。"
"那你猜,西市这条街上被过江龙砸过铺子的,报过官的有多少?"
苏小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秦向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报官不是没用,是得换一种报法。一个人去报官,他说有人砸了我的铺子,官老爷连眼皮都懒得抬。如果一百个人一起去报官呢?"
苏小虎眨了眨眼:"一百个人?"
"对。"秦向天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那本歪歪扭扭的账本翻了翻,"这两天我在西市开店,隔壁卖布的王婶、斜对面卖杂货的老赵、街口修鞋的瘸腿刘,都被过江龙收过份子钱。他们报过官吗?"
苏小虎摇了摇头。
"那咱们今天就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去报。"
秦向天说干就干。他放下账本出了门,一家一家地敲开了西市这条街上的铺门。
第一家是隔壁的布庄。王婶正站在门口抖一块布面,见他过来赶紧凑近了低声问:"秦掌柜,昨晚那动静……我听到了,没出事吧?"
"没事。"秦向天站在她门口,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然后问了一句,"王婶,过江龙每个月来收你多少份子钱?"
王婶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压着嗓门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联合大家一起告到县衙去。"
王婶手里的布抖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告?以前有人告过,结果呢?县衙那边说证据不足,过江龙反过来把告状的人的铺子砸了。秦掌柜,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事儿……"
"王婶,"秦向天打断了她,"如果去告状的不是一个人,是整条街的人呢?县衙能说整条街的人都在撒谎?"
王婶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布放下来,小声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弄?"
秦向天从怀里摸出一根麻绳和一个小铜铃:"王婶,你帮我个忙。我待会儿在老赵那边办件事,你帮我看着街口那边有人来了没。"
王婶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个上午,秦向天敲遍了西市这条街上二十多家铺面的门。他在卖杂货的老赵门口架了两根竹竿,竹竿之间绷了一根细麻绳,麻绳上挂了一排小铜铃。麻绳的另一端横过了整条街,绕过每一家铺面的门框和廊柱,形成了横七竖八的"乱线阵",但所有的线最后都连着同一个点——巷口第一家卖饼的老孙家的门柱上。
这玩意儿看着像小孩胡闹,但秦向天心里清楚,这就是个最简单的"预警系统"。只要过江龙那帮人从街口闯进来,走到第四家铺子门口,麻绳就会被绊到,铜铃就会响。响起来之后,整条街的人都会听到,然后——所有人都能亲眼看到过江龙在打砸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197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