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3243" ["articleid"]=> string(7) "7409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22) "新年那四个字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就停在那里了。

停了两个星期,一个月,一个半月。柒禾没有数,但手指知道——每次点开他的头像,往下拉,最新的一条永远是那四个字,像一块碑。

三月的实习城开始回暖。她白天跟着带教跑流程,晚上回出租屋改论文初稿。番剧攒了一季没看,姐妹群倒是热闹,谁升职了,谁被甲方骂哭了,谁又相亲失败,她一条条看,偶尔回一个表情包。日子不算坏,就是过得没什么回声。

论文改到第三章,卡在一个概念上。她翻了五篇文献,没一篇说人话。那天晚上她盯着他的对话框看了很久,把"在吗"删了,把"你最近忙不忙"也删了,最后发出去的是:

"第三章那个模型,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他隔了四十分钟回。

"用简化版。别硬上。"

又过两分钟:"你先把故事讲顺,模型是给人看的。"

她看着这两条,看了有一会儿。是能用的答案,比文献说得都明白。她回了个"好",顺手把这两句复制进论文笔记里,和知网的摘要放在一起。

放在一起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大一那年在西区食堂,他讲题不是这样的。他会把她的本子拿过去,笔尖点着某一步,说这里,划掉,歪了,重新来。笔在她本子上留下他特有的连笔,像顺手给她签了个名。

现在他的字只在屏幕上,一条一条,对到点上,用完就收。

也挺好用的,她想。就是不太暖。

她关掉对话框,继续写。台灯底下全是字,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一格一格亮到后半夜,没有一格是为她亮的。

——

陆则言是三月初搬的家。

纸箱一共十一个。两个装书,一个装键盘和手办,剩下的装的都是些说不上必要的东西——衣架、拖鞋、一个用了四年的机械硬盘。新公司在城东,房子租在城西,通勤四十分钟,三号线转七号线。换乘通道他走了一个星期,就记住了哪块地砖是松的。

加班多。常常九点十点才出楼,便利店买个饭团,上楼,开灯,鞋一脱,耳机戴上。游戏登录界面的音乐一响,世界就缩小成一块二十七寸的屏幕。排位赢了,睡觉;输了,再来一把。困了就睡,什么都不用想。

搬家这件事,他没跟谁细讲。家里问,他说换了份工作,离公司近。都是实话。

只是有一件事,实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简历是年前投的,那座城市在投递列表上排第几,他记不得了。面试谈得顺,薪资待遇都不差,他就去了。理由说出来一套一套,同事也问过,他答得滴水不漏。只有夜深人静打游戏排队的间隙,那个问题会自己浮上来半秒——

她也在那座城市。这事他知道,十一月底聊工作的时候她提过一嘴,轻描淡写的,说在一家公司实习,说习惯了,说还行。

他知道。然后他去了那座城市。然后他谁也没告诉。

包括她。

有天他点开她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可见,还是那张封面——两个动漫角色并排站着,很多年前一起追的那部。三年了,她没换过。他看了一会儿,退出来,点进对话框,输入框里打了三个字:

"我搬……"

打到这儿,停住了。

城市名就在指尖。可这三个字发出去算什么呢。报备?她拿他当挚友,挚友之间换城市好像不值一条消息。暗示?他们之间连"下次一起吃饭"都说了两年没吃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007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