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3239" ["articleid"]=> string(7) "7409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613) "可那天之后,他们又没聊起来。她继续投简历,他把那句形容词留在对话框里,没再接话。两个人像两列并排开了一段又各自拐进不同隧道的车,鸣笛听见过,人没见着。
后来有回聊着聊着,她才知道他在哪座城。不在她这座。
她后来还真去搜了那座城。两点之间的直线不算远,真要过去,得倒一趟高铁再转地铁。她把地图关了。城市的坐标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活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比坐标还难量。不是去不了,是去了之后站哪儿、说点儿什么,都没谱。那时候的见意味着要解释很多还没想清楚的事,而他们谁都没把那些事想清楚。距离这件事,到七月才正式被确认——之前是模糊的远,之后是清楚的远。
租房定下来的那天,她从旅馆搬进出租屋。一个人组装书架,扳手拧到第三颗螺丝手就酸了,她蹲在地上歇了会儿,听见隔壁在炒菜,油锅呲啦一声,是别人家的日子。把衣服挂进空荡荡的衣柜,衣架撞出清脆的响。给窗台摆了盆不好养活的绿植,老板说好养,她心里知道不一定。布置到一半,她从箱子里翻出那个干花相框——红胡桃的框,里头是风干了的香槟玫瑰,颜色比春天深了,泛出一点发褐的暗。是她自己一片片晾的,当初说必须保存浪漫时刻的人,现在把它从一座城带到了另一座城。
她把相框拿出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这么久了,玻璃没碎,花也没散。她拿纸巾擦了擦框边的灰,摆在桌角,推了推,摆正。朝外,不朝墙。
小毛绒玩偶也摆上去,挨着相框,歪着脑袋像在陪她。屋子里有了点活气,可夜深下来的时候,思念不知从哪条缝钻进来。她没开大灯,只留桌上的小台灯,那束干花在光圈里安安静静,像替她记着什么。她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外头偶尔过的车。手机亮过一次,是姐妹群@她,她回了个表情,又把手机扣下。想起三月星湖广场的风,想起他说红胡桃好看,想起他发来准备比赛干活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宿舍的墙。这些都不远,又都够不着。她伸手把台灯拧小了一格。光缩成一团,刚好罩住相框和玩偶,像给那段日子圈了个小地方,别的全黑着,不用看。
她没删。和上次说怎么处理那些的时候一样,她还是没丢。留着。
实习终于有着落了。下个阶段,去上班。报到那天下了点小雨,她提前半小时出门,导航把她带进一栋玻璃幕墙的楼,前台办了张临时卡。工位上放着台还没开机的电脑,她坐下来,觉得这地方以后会熟,只是现在还生。中午一个人吃了份快餐,邻桌的人在聊周末去哪玩,她低头扒饭。她把找到实习的消息发在了只有姐妹看的群里,没发给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之后,话题要往哪接,她没想好。一个人找到工作的踏实,和一个人庆祝的冷清,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晚上回去,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个蛋。吃完了,碗泡在水池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绿植盆底渗水的声。新公司给的临时卡还揣在兜里,硬硬的,硌着大腿,提醒她明天还要去。
夜里她又点开他的头像。几个备选。勤奋理性行动力强。她把这两段对话往上翻了翻,像翻一张没写完的收据,金额栏空着,日期是七月。然后关掉,去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007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