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里她哭了几回。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她发过去一句"我照顾好自己"。
他回了个"嗯"。
本来想当面说再见，到底还是没去。站在宿舍楼下磨了会儿，手机捏在手里，最后发的是那句。然后拖着箱子去车站。车开动的时候才觉得，舍不得这件事，比生气来得猛。
回家那几天，他们没再说话。
五一假长，她把自己埋进书里。要考那个证书，月底就考，题目她看不进去，脑子里转的还是图书馆那天的对话——他把话递过来，她接了，又原样递回去。他收得很干净。她当时觉得"我问过了，是他自己不说的"，现在一个人坐着，这句话越来越站不住。
委屈是慢慢涨上来的。不是某一件事，是好多件叠在一起：海边那晚他声音大了三个字，她哭了一路他没哄；候诊室他手机一开，她像被隔在玻璃外头；图书馆他第一次开口要情绪价值，她当着面把人推开了。每一件她都觉得自己没错。可一件一件摞起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哭过几回。不敢跟他聊。消息框点开又关掉，打半句删掉，最后什么都不发。考试就在前面，她舍不得把状态耗在吵架上，可越憋越沉，沉到半夜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出小问题了，你会置之不理吗。
五月初的一天，她翻出他新年发来的那篇长文，从头读到尾。他说愿意用心听她的喜悦，愿意温柔安抚她的悲伤。她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心里又软又酸——他是说过这话的。可最近，他不开心的原因她很少get到。是恋爱保质期过了吗。
她去搜"喜欢与爱的区别"。看见一句：恋人像咖啡，提神但要加糖；爱人像白开水，平淡却离不开。百感交集。
那天她在日记里写：真想在明确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你还爱我吗，到底喜欢还是爱。
然后五月的第二天，她给他发了条消息。
他回："在外面。"
三个字。
她盯着那个气泡，看了很久。很明显，他不想理她，还在生她的气。很冷，很敷衍，又在让她猜。可她不想猜了。沉默久了，答案就清楚了——也许他真的没那么爱，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喝了杯水，又拿起来。屏幕还亮着，那三个字安安静静停在对话框里，像一扇关上的门，门后面是什么，她不问了。
可同一天，她打开手机，刷到一个天安门广场的视频。清晨的广场，升旗，人群。她看着看着，右眼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的冷。是因为视频里那种"美好的、值得见证的东西"，让她忽然很想，和爱的人一起站到那里去。这份幸福感让她心尖发软，可软完是空的——身边没有人可以分享。她把那张图存进日记，写：倘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与爱我的人去见证这份美好的升旗。
同一个人，同一天。他三个字把她推远，她却因为"想和爱的人去"落了泪。她没看出这里的拧巴，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想念。
从那天起，她不再主动找他。
五月的第四天，她彻底沉进复习里。手机放在手边，不响。两个人都不再发消息，像约好了。她对着题，偶尔走神，想他是不是也在复习，想他那个"光明正大生"的样子。想完了，又觉得自己矫情，把笔尖按下去，继续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007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