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沈怀山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身体里的能量在往外抽。“门里有人在用暗流抽我的能量，很快，很快就好。”
沈星野冲过去拉他，手刚碰到爷爷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弹开，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唐晴跑过来扶他，被他推开。
“你别碰！”沈怀山吼了一句，声音已经变了调，像含着一团烧红的铁。“小野，你听我说完。”
沈星野从地上爬起来，手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疼。
红色警报响了，整座基地的灯全变成暗红色，像泡在血水里。
广播炸开，唐国柱的声音从每一个喇叭里传出来，沉得像铁块砸在地上。“全体人员注意，域外之门将在六十分钟后完全开启。所有非实验人员立即撤离至C区避难所。”
沈星野扶着墙站起来，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唐晴盯着天花板上的喇叭，瞳孔缩了一下。“他要干什么？”
“不是撤离。”沈星野说。“是清洗。”
广播继续响，唐国柱的声音带了点兴奋。“暗流能量将在六十分钟后覆盖全基地，进行基因改写。这不是灾难，是人类进化的第一步。”
沈星野攥着罗盘碎片，手心渗血，血滴在地上。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缓缓打开。唐国柱从门里走出来，穿着灰色实验服，胸口别着星舰总指挥的肩章。他的步态很稳，像来视察实验室的教授。
“沈星野。”唐国柱站在走廊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比你爷爷聪明。”
沈星野盯着他，没说话。
“但你不够快。”唐国柱走到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住。“你爷爷十年前就猜到我会用域外之门做基因改写，他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唐国柱笑了一下，笑纹从嘴角扯到耳朵。“你。”
沈星野右手的罗盘碎片突然发烫，烫得他手指痉挛。碎片边缘冒出金光，金光在空中画出一个卦象，卦象在旋转，越转越快。
唐国柱看着卦象，表情没变。“寿绝的卦象，你爷爷在你身上种了寿绝，用你十年的寿命来封门。”
“封不了。”沈星野说。“门已经开了三次。”
“第三次关不上，对吧？”唐国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金黄色液体。“但你不知道的是，门开了三次才能用。前两次是实验，第三次才是真正的开启。”
唐晴往前迈了一步。“爸，你疯了。”
唐国柱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小晴，你身体里的暗流种子已经激活了。”
唐晴低头看自己腹部。衣服底下，有一个紫色的光圈在慢慢旋转，像心脏在跳动。她的皮肤开始发烫，从腹部蔓延到胸口，蔓延到脖子。
“你在我身体里种了什么？”
“进化。”唐国柱说。“暗流种子能改变你的基因结构，让你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能力。”
唐晴的身体开始抽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她双手撑地，指甲嵌进地板缝里，咔嚓几声，指甲断裂。嘴一张，吐出一滩黑红色的液体，液体在地面上冒着泡，像硫酸在腐蚀地板。
沈星野冲过去扶她，手刚碰到她的肩膀，一股电流从她身上弹过来，把他手臂震麻了。
“别碰她。”唐国柱说。“种子在激活，任何外力都会加速转化。”
唐晴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变了，瞳孔从黑色变成紫色，紫光从瞳孔里往外渗，像墨水在水里扩散。她的嘴唇在抖，但没叫出声。
沈星野站起来，罗盘碎片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他盯着唐国柱的胸口，那里的制服鼓起来一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