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
“暗流在往我骨头里钻。”沈怀山抬手，手背上的皮肤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骨头，是一层紫色的晶体，像矿脉一样生长在肌肉里。“我花了两年，学会控制它。”
沈星野看着那层晶体，喉咙发紧。“你的意思是……你能掌控暗流了？”
“不是掌控。”沈怀山掐灭烟卷，把烟头塞进口袋里。“是和它共生。暗流吸收我的生命力，我利用它的能量。等价交换。”
沈星野盯着爷爷的手，看见裂缝越来越大，紫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像液体一样顺着手指滴落，落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这就是你活下来的代价？”
“还不够。”沈怀山说着，走到墙角蹲下，掀开一个铁箱的盖子。里面放着一枚铜质罗盘，罗盘很完整，指针在转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沈星野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罗盘。
罗盘烫了一下，指针停了。
沈怀山看着指针停住，脸上的皱纹动了动。“罗盘认主了。”
“什么意思？”
“沈家世代守护的东西，认了你。”沈怀山把罗盘拿出来，放在灯光下。罗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光下泛着紫光，像活了一样在流动。
沈星野看着那些符文。“我们守的不是罗盘，是什么？”
沈怀山沉默了五秒，开口时嗓音哑得像砂石摩擦。“域外之门。”
沈星野手一抖，罗盘差点掉在地上。
“沈家的使命不是看风水，不是测暗流。”沈怀山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背了很久的稿子。“是镇守域外之门。罗盘是封印的钥匙，每一代都要用血来加固。”
“用什么血？”
“献祭者的血。”沈怀山看着他，目光很沉。“每一代沈家人都要选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去封一次门。”
沈星野攥着罗盘，指节发白。“你选了我爸？”
“你爸自己选的。”沈怀山说。“十年前，门要开的时候，他主动提出自己去封。他把自己的血灌进罗盘的第七个凹槽里，把门关上了。”
“那他……”
“没死。”沈怀山蹲下来，手指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圈。“封门的代价不是死，是被封印在门里。门关上了，他也出不来。”
沈星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铁棍敲了一下。照片里的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瘦得皮包骨，但眼睛是睁着的。
“所以他还活着？”
“活着。”沈怀山站起来，腿弯了一下，赶紧用手扶住墙。“但现在门又开了，他的封印在松动。要重新封住门，需要新的献祭者。”
沈星野看着罗盘，看见指针在转动，越转越快，快得像在跳某种规律性的舞蹈。“我来。”
“不行。”沈怀山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很硬。“沈家只剩你一个后代了，你不能死。”
“那谁去？”
沈怀山没说话。他背过身去，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半根烟卷叼在嘴上。火柴划了三下才划着，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的泪。
“我去。”
沈星野冲过去抓住爷爷的胳膊。“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
“我现在的身体还能撑半小时。”沈怀山推开他的手，语气很平淡。“半小时够我走进门里，把自己的血灌进凹槽，把门重新封上。”
沈星野看着他，看见爷爷的脖子在龟裂，裂缝里漏出的紫光越来越强，像有一盏灯在他皮肤底下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