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唐国柱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那些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沈星野看着屏幕上的唐国柱，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控制台上，指甲掐进按钮边缘。“唐晴在你手上，我妈在你手上，林若也在你手上。我答应你。”
“不反抗？”
“不反抗。”沈星野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让我看一眼唐晴。”沈星野说。“看清楚她在哪，我就按你的意思做。”
唐国柱沉默了三秒，影像晃了一下，画面切换到第三个屏幕。屏幕上是反应池底部的景象——一个巴掌大的空间，四面是金属壁，地面是湿的，积着一层薄薄的紫色液体。
唐晴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沾着紫色的液体，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沈星野盯着那幅画面，胸口纹路烧得厉害。他咬住牙，把涌上来的痛压回去，手指在控制台边缘摸索。
“看见了？”唐国柱的声音又响起来。“她在池底正下方，水压会保护她。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她就不会有事。”
沈星野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唐晴，看见她的手指动了一下，食指敲了三下膝盖。那是警队的暗号——我没事，别信他。
他看完那三个暗号，把目光收回来，转向控制台上的仪表盘。仪表盘的指针在跳，每一跳都对应着核心池的震动。他在心里数了一下，算出频率——三秒一跳，每跳一次，罗盘残骸转一圈。
三秒后，域外之门就开了。
“我怎么做？”沈星野问。
“握着罗盘残骸。”唐国柱说。“用你的血激活它。”
沈星野走到池边，蹲下去，伸手探进池子里。紫色液体温热，裹着油一样的滑腻感，在指缝里滑动。他伸手下去，摸到底部的罗盘残骸。
残骸很烫，像烧红的铁。
他握紧残骸，手心被烫得皮开肉绽，血渗进紫色的液体里，混在一起。痛感从手心一路烧到肩膀，烧到脖子，烧到头顶。
罗盘残骸开始剧烈震动。
紫光从池底涌上来，像火山爆发，把整个池子照得透亮。沈星野被紫光包裹，身体抖得像筛糠，但他的手没松。
“对，就这样。”唐国柱的声音嘶哑，带着疯狂的笑意。“再紧一点，再深一点，你的血就是钥匙。”
沈星野咬着牙，牙缝里渗出血来。
他看见罗盘残骸在旋转，越转越快，快得看不见轮廓，只剩一圈紫光在池底盘旋。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把整个控制室照成一片紫。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唐国柱的脚步声，从监控室的方向传过来。脚步声很急，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停在他身后一米处。
“你握得太用力了。”唐国柱说。
沈星野没回头。他盯着池底，看见罗盘残骸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在扩大，像一只眼睛在慢慢睁开。
“用力。”唐国柱说。“再用力一点。”
沈星野把罗盘残骸握得更紧了。
黑点越来越大，从针尖大到拳头大，从拳头大到脸盆大。紫光从黑点里涌出来，裹着腥臭味和电流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域外之门，开了。
黑眼在扩大。
紫光从里面喷出来，像高压水枪，撞在池壁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沈星野的手背被烫出水泡，皮肉翻卷，血滴进紫色液体里，冒出一缕白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