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攥紧芯片。“还有多久？”
“不知道。”唐晴走到房间另一侧，推开一扇铁门。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沈星野走上楼梯，脚步踩在铁质的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楼梯拐了两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深坑，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翻滚沸腾，蒸汽从水面升腾，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核心池。
沈星野走到坑边蹲下，坑壁上有钢管支架，沿着边缘延伸。每根钢管都在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看见坑底的液体里浮着一层细密的紫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液体表面跳动。
“芯片插哪儿？”唐晴跟上来，站在他身后。
沈星野看了一眼坑壁上的钢管。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圆形凹槽，凹槽边缘刻着编号。他顺着编号往下数，数到第七个，停下。
P-09-C——核心控制接口。
凹槽里积了一层油泥，手指伸进去，摸到一个插口。插口很窄，芯片刚好能插进去。
沈星野把芯片捏在手心，看了一眼唐晴。“你退远点。”
唐晴退了两步。
沈星野把芯片插进凹槽里。
芯片进去的一瞬间，整座核心池的震动停了。紫光熄灭，液体停止翻滚，空气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是一声极尖的嗡鸣，像金属在高速摩擦。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震得沈星野耳膜发疼，他捂住耳朵蹲下去，嘴里尝到血的味道。
核心池里的液体开始沸腾。不是正常的沸腾，是倒流的沸腾——液体从池底往上翻涌，像有人在水底开了个洞，把所有东西往里吸。
紫光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核心池边缘的铁管开始变形，被巨大的吸力拉弯，断裂，掉进池子里，溅起一片紫色的蒸汽。
沈星野趴在坑边，看见池底的液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把钢管、铁架、水泥块全都吸过去，搅碎，吞没。
走廊里的白光突然炸开，像有人把太阳塞进了灯泡里。沈星野侧身一躲，身后的墙壁从中间裂开，裂缝像血管一样延伸，碎石砸在脚下，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进去！”唐晴推了他一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冰凉。
沈星野冲进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后是一个圆形空间，地面铺着白色瓷砖，头顶有一排环形灯。灯管在剧烈闪烁，一根接一根炸裂，玻璃碴子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他往前跑了五步，停下来。
圆形空间的中央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焊着一个铁架，架子上固定着一个银色的控制台。控制台表面布满了按钮和仪表盘，仪表盘的指针在乱跳，像发疯的心电图。
“这是中控室。”唐晴跟进来，脚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响。
沈星野走到控制台前，看见仪表盘上有一行小字：暗流核心·中央控制系统·第三层权限。字下面是一个凹槽，凹槽的轮廓和他手里的碎片完全吻合。
他把碎片放进凹槽里。
碎片刚卡进去，控制台就开始震动。仪表盘的指针同时指向最高刻度，警报灯全亮起来，红色和紫色的光交替闪烁。唐晴往后退了一步，按在枪柄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