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管道深处走去，步子很稳，手电筒的光在铁壁上跳动，越走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
沈星野站在原地，攥着存储器，指节发白。
唐晴从另一侧的管道口钻出来，头发上粘着灰尘和蜘蛛网。“他说的是真的？”
“半真半假。”沈星野把存储器翻出来看了一眼。“但这个东西是真的。”
“你信他？”
“不信。”沈星野把存储器塞回内兜。“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唐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问。她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捅进P-09通风口的锁孔里，拧了两圈。锁啪地弹开。
“走吧。”
两人钻进通风口。管道比想象中更窄，沈星野的肩膀擦着管壁，每爬一步，生锈的铁皮就嘎吱响一声。唐晴在前面爬，动作很快，像来过很多次。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沈星野问。
“我妈留给我的地图。”唐晴说着，爬到一个岔口，往左拐。“她被困在实验室那三年，一直在研究通风管道的走向。”
管道在前面开始往下斜。坡度很陡，铁壁上全是水渍，手撑上去就打滑。沈星野用鞋底蹬住管壁，一步一步往下挪。
“还有多远？”
“过了这个拐角。”唐晴说着，手电筒的光往前照了一下，照到一个铁盖。铁盖上焊着编号，P-09，螺丝已经生锈，边上积了一层油泥。
沈星野爬到铁盖前，用碎片撬了一下螺丝。螺丝纹丝不动，锈得太死了。
“得用工具。”唐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拧开刀片，卡进螺丝的缝里，使劲拧。螺丝松动了一点，又拧了两圈，啪地断了。
“操。”
沈星野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从通风道找到的铜管，卡进螺丝的孔里，用肩膀顶住，使劲往左拧。铜管弯了，但螺丝开始转动，转了一圈，两圈，三圈，最后一圈的时候，整根螺丝连着铁盖一起掉下来。
铁盖掉进管道里，砸在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面是一间暗室。天花板很低，周围摆满了铁架，铁架上全是试管和烧杯，泡着一些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浮着东西，看不太清楚。
沈星野钻进暗室，脚踩在地上，地面黏糊糊的，有股化学味。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管道里有紫光在流动，越来越密，像电流一样。
“核心池就在上面？”唐晴跟下来，看着头顶的管道。
“对。”沈星野走到房间最里侧，看见一张铁桌，桌上摆着一个银色的盒子。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光滑，没有锁，没有缝隙，像一块完整的金属。
他伸手碰了一下盒子，盒子边缘亮起一圈蓝光。蓝光沿着边缘游走，在正中间汇聚，形成了一个手掌印。
沈星野把右手按上去。
盒子震动了一下，表面的蓝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金色光纹。光纹像血管一样蔓延，布满了整个盒面，咔嗒一声，盒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沈星野用指甲夹起芯片，芯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核心频率·干扰模式·代码三·沈青山”
“你爷爷的真名？”唐晴凑过来看。
“对。”沈星野把芯片放进内兜。芯片贴着皮肤，凉了一下，然后开始发热，像活了一样。
头顶的管道突然震了一下，整间暗室的灯光跟着闪烁，灭了一下，又亮起来。紫光从管道的裂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圈紫色的光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