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周建军说。“你爸还活着，他是唯一的活口证人。赵群和唐国柱做实验的时候，你爸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年，见过所有人，知道所有流程。他要是出庭，两份U盘加上他的证词，能把整座大楼掀翻。”
沈星野攥着碎片，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你知道我爸在哪？”
“知道。”周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得四四方方，边缘已经磨损发黄。他打开那张纸，借着应急灯的光，露出纸上的图案。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糙，但标注详细。第六矿道的平面图，每一条岔路都标了编号，通风口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三号通风口的位置画着一把锁，锁旁边写着几个小字——“沈青山留”。
“你爷爷留下的图。”周建军把纸递给沈星野。“我三年前就拿到了，但那个锁需要你爷爷的钥匙才能打开。”
沈星野接过纸，手指在纸上抚过。纸很旧，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像被人从火里抢出来的。
“三年前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进不去。”周建军说。“第六矿道塌了之后，暗流锁把整个区域封死了。只有用你爷爷留下的罗盘碎片才能打开。但我没碎片。”
沈星野盯着图纸上那把锁的图案。锁的形状很特别，和U盘外壳上刻的图案一模一样。
“U盘外壳就是钥匙。”沈星野说。
周建军点了点头。“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把钥匙做成U盘吗？”
“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能拿到这个U盘的人，一定是你。”周建军看着他。“你爸留的东西，只有你来拿。”
沈星野沉默了几秒，把图纸叠好，塞进口袋。“你想要我帮你开门？”
“不是帮我。”周建军说。“是帮我们。你爸困在那扇门后面三年，靠暗流维持生命。要是再不救他出来，他撑不过这个月。”
唐晴看着沈星野。“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沈星野攥着碎片的手在抖。“但我爷爷的东西，从来不会骗人。”
周建军从枪套里抽出手枪，递给沈星野。“拿着。”
沈星野没接。“什么意思？”
“去救人。”周建军说。“你爸在第六矿道三号通风口，混凝土封的。你爷爷留下的钥匙能打开锁，但锁后面还有一道门，要用血开。”
“什么血？”
“你自己的血。”周建军看着他。“你爷爷设的局，只有你走得进去。”
沈星野接过枪，枪柄上还带着周建军掌心的余温。“你呢？”
“我去截住赵群的人。”周建军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小野，你爸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他等你回家吃饭。”
周建军说完，大步走进黑暗中。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下风在楼道里呼呼地吹。
沈星野盯着手里的枪，枪管在应急灯的光里发着冷光。
“他可信吗？”唐晴问。
“不知道。”沈星野把枪别在腰间。“但他手里的证据，和我手里那份对得上。”
唐晴看了一眼地图，指了一下三号通风口的位置。“这条路我走过。”
“什么时候？”
“十年前。”唐晴的声音很轻。“我爸失踪那天，我跟着追到通风口，看见他被拖进去了。”
沈星野看着她。“你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怕说出来没人信。”唐晴把枪别回枪套。“但今天我信了。”
走廊尽头传来警报声，三长两短，然后是广播声——“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六号矿道将在三十分钟后完全封闭。”
沈星野捏着图纸，攥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