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
唐晴没回头，枪口依然指着那个方向。“你来干什么？”
“你一个人搞不定。”
“谁说的？”唐晴扣下扳机，子弹射出去，打在墙上，溅起一片水泥屑。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跑，脚步声很重，像穿着军靴。
沈星野听出来了，那个脚步声他认识。
周建军。
“你在追他？”
“是他追我。”唐晴换了一个弹夹，拉了一下枪栓。“他带了一队人，我干掉三个。”
沈星野扫了一眼走廊，地上躺着三具尸体，穿着黑色作战服，配备齐整。“他怎么知道你在这？”
“他知道你爸在这栋楼里。”唐晴指了指天花板。“暗流锁一启动，他就感应到了。”
沈星野盯着她，手攥紧了碎片的边缘。“你是故意引他来的？”
唐晴没答话。
脚步声停了，停在走廊中间某个位置。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小野，别躲了。出来。”
沈星野站起来，从拐角走出来。
周建军站在走廊正中间，穿着深蓝色的上校制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他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枪口指向沈星野。但他没有扣下扳机。
“好久不见。”周建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熟悉，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嘴角往左边撇，眼睛眯起来，像个痞子。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周建军把手枪往下压了压。“我要你身上的U盘。”
沈星野没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周建军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急不慢。“你爸给你的那个U盘，里面存了他留的证据。我要那份证据。”
唐晴从柱子后面站出来，枪口顶在周建军后背上。“放下枪。”
周建军没回头。“小姑娘，你开枪之前，我就能爆了他的头。”
“你可以试试。”
两个人僵在走廊里。沈星野站在中间，左手攥着碎片，右手垂在腿侧。
他看着周建军的眼睛，从那里面看到了一丝犹豫——不是怕，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周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帮唐国柱干活了？”
周建军的表情僵了一瞬。“你说什么？”
“U盘里的东西我看过。”沈星野说。“赵群和唐国柱做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是舰队上校，你知道那份东西交上去会是什么结果。”
周建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苦，嘴角的弧度和刚才完全不同。
“小野，你那U盘里的东西，我手里也有一份。”
沈星野愣住。
“但我也想杀了他。”周建军把手枪收进枪套里，摊开双手。“赵群的事，我知道的比你多。”
“什么意思？”
“你U盘里的证据，只能证明赵群和唐国柱在矿星上做了实验。但我手里那份，能证明他们和第三星际探险队的覆灭有关。包括你爸那次。”
沈星野盯着他，没说话。
周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打开，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按了一下，火苗在昏暗的走廊里晃了一下。
“十年前那次任务，我活下来了。但你爸没有。”周建军吐了口烟，烟雾在应急灯的光里扩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躲着。”周建军弹了弹烟灰。“躲在舰队里，给他们干活，收集证据。七年，我攒了一抽屉。”
唐晴放下枪，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那你为什么不交上去？”
“交上去有用吗？”周建军掐灭烟头，碾了两脚。“赵群背后站的是星科董事会，唐国柱手里握着S-07项目，证据到不了军事法庭就被截了。我需要一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