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把她拽起来，拖着往走廊尽头跑。天花板塌得更厉害了，整层楼都在摇晃，钢筋扭断的声音像野兽在嘶吼。
唐母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唐晴胸口。
“你爸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在你体内种下了暗流种子。”唐母站在病床边，白大褂上沾着血迹，双手攥成拳头。“他用的不是普通暗流，是从S-07核心提取的原始能量。”
唐晴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墙壁。“你说什么？”
“他需要一把打不开的锁。”唐母说着，眼眶发红。“S-07的核心锁只有继承者血脉才能激活，他选了你。”
唐晴摸着自己的手腕，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虫子在皮下爬行，从手腕延伸到上臂，再到肩膀。
“种子沉睡了二十六年。”唐母盯着唐晴的瞳孔。“你之前进实验室，接触了核心区域的暗流辐射，把它激活了。”
唐晴的手突然抽搐起来，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印。暗流从伤口涌出来，不是红色，是黑紫色的液体，带着一股金属味。
“感觉怎么样？”唐母问。
“热。”唐晴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血管里灌了铁水。”
“用意志压下去。”唐母往前迈了一步，抓住唐晴的手腕。“你爸激活种子，是为了让你变成容器。你不能让他得逞。”
唐晴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身体弓成虾米状，额头磕在地砖上，磕出血来。血从额头渗出来，和暗流混在一起，流到地砖缝隙里。
林若蹲在旁边，想扶她，手还没碰到肩膀，就被暗流弹开，整个人摔出去两米远。
“别碰她。”唐母喝了一声。“现在碰她，你会被暗流反噬。”
林若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起了水泡，像被火烧过。
唐晴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呜咽声，像野兽在低吼。她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婴儿时的自己躺在实验台上，头顶亮着无影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数数。
“一、二、三……”
是唐国柱的声音。
“种子成功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三。”那个声音在说。“如果失败，她会在三岁前死于暗流暴走。”
唐晴咬牙，嘴唇咬出血来。“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林若问。
“我爸的声音。”唐晴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撑在墙上，墙皮被暗流烫出一个焦黑的手印。“他在数数，从一数到三。”
唐母的脸色更白了。“他在测试你的阈值。”
“什么阈值？”
“暗流种子能承受的最大能量。”唐母说。“婴儿的心跳，每分八十到一百二十下，他数三下注射一次。注射三次，种子才能扎根。”
唐晴的胃一阵翻涌，弯下腰干呕，呕出来的全是黑水，带着金属味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砖上，嘶嘶响，烧出一个个小孔。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密集，至少二十个人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声——枪械上膛的声音。
唐晴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黑水在衣袖上留下痕迹。“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林若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是周建军。”
周建军。
那个舰队上校，沈星野的发小，十年前任务队长。
唐晴的瞳孔缩了一下。
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均匀，像某种暗号。
“唐小姐，请你开门。”周建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你父亲让我来‘请’你回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