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转了好几圈，锁纹丝不动。林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润滑油，滴了几滴进去。油顺着锁孔往下渗，唐晴又拧了一下，锁啪地弹开了。
最后一刀。
唐晴握住第八把钥匙，手指发颤，钥匙在锁孔里晃了两下。
“我来。”林若接过钥匙，深吸一口气，插进去一拧。
门开了。
一股腐臭味扑出来。唐晴用手电往里照，看见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房间正中是一个圆形的能量囚笼，紫色的光晕在笼子表面流动，像有生命。
笼子里坐着一个人。
女人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颊凹陷，颧骨凸得像两块石头。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病号服，袖口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紫色纹路，像血管爆裂后留下的疤痕。
唐晴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妈……”
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只剩下骨架的脸，眼窝深陷，眼睛浑浊发黄，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她盯着唐晴看了好久，嘴角动了几下，声音哑得像砂纸刮在铁皮上。
“小晴……”
唐晴冲过去，伸手去抓囚笼。手指快碰到紫色光晕时，女人猛地吼了一声。
“别碰笼子！你体内的暗流能量会激活它！”
唐晴的手停在半空，离笼子只有两厘米。她低头看自己手腕，紫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从袖口钻出来，沿着小臂往上爬，一直延伸到掌心。
她愣住了。
“什么时候……”唐晴的声音发飘。
“你出生那天就种下了。”女人说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你爸在你刚满月的时候，往你身体里注射了暗流种子。那东西藏在骨髓里，等你长大才开始扩散。”
林若站在门口，手里的手电掉在地上，光在墙上乱晃。“唐总对自己女儿下手？”
“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女人说着，伸手握住囚笼的栏杆，紫色的光瞬间包裹住她的手，皮肤上冒出一层白烟。
“妈！”
“没事，我习惯了。”女人松开栏杆，手心已经烫出一片水泡。“这笼子是双锁系统，需要你的暗流能量和我的基因代码同时配合才能打开。但打开之后，暗流种子会从你体内转移到笼子里。”
唐晴盯着母亲的眼睛。“会怎样？”
“种子转移的时候，会带走你的记忆。”女人说。“你会忘了我，忘了一切，变成一张白纸。”
唐晴沉默了几秒。“那你呢？”
“我身体里的暗流细胞已经变异了。我可以帮你吸收那些种子。”女人说着，咳嗽了两声，咳出带血丝的黑痰。“但吸收之后，我会彻底消失。”
“不行。”
“小晴，你听我说。”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哄小孩。“你爸造这个东西，是为了把你变成他的电池。笼子的能量来自你体内的种子，种子一旦激活，你就不是你了。”
唐晴抓着囚笼栏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紫色光晕烧得掌心发疼，她没有松手。
“我宁可变成白纸，也不想让你死。”
女人抬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傻孩子，妈早就死了。这具身体，只是你爸留着的工具。”
林若走到笼子边，手指摸着紫色光晕的边缘。“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有。”女人说。“另一个办法是让小晴的血液跟笼子连通，用我的身体做媒介，把种子引渡到我体内。但引渡的过程会触发笼子的自毁系统。”
“自毁系统会怎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944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