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歌从电梯出来往自己车位走。
一阵铃声响起，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陆九歌循声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形单薄的少年人影骤然一僵。他戴着黑色鸭舌帽与口罩，整张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察觉到被发现，他立刻低头，动作仓促地掏出手机一边跑一边摁断铃声，脚步飞快，转瞬便隐入车库暗处，消失不见。
哪怕看不清眉眼，陆九歌也一眼认出了他。
姜漓。
他又出现了。
时隔半个月，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车位附近。
陆九歌不知道的是，没有隔半个月，周一到周五晚上没课的时候他都在，周末晚上也会在，只是隐藏极好，没有再被发现。
像一个变态偷窥狂，看到陆九歌离开了自己就离开，偶尔会在车位上站几分钟。
就像今天，陆九歌驱车离开后，姜漓又回到陆九歌的车位上，就那么站着，像个雕塑一样，看着陆九歌离去的方向，就那么站着。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九歌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找莱文大厦的保安要自己车位附近的监控。
直到姜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外公。”
“漓漓，你到了吗？你饿不饿，外公让你舅舅准备了夜宵。”电话另一端的老人家语调有些许着急。
“我马上过来，外公。”姜漓记得上午答应了夜老爷子晚上要去医院陪他的事情。
只是夜老爷子看了好几次时间，一直望眼欲穿，亲爱的大外孙还是没来，怕他忘了，才打电话问问。
第一次打的时候正好陆九歌从电梯出来，直接被挂断。隔了十几分钟才又打了第二次。
半小时后，叶昭送来各种水果和夜宵，姜漓也正好到达病房。
姜漓把小桌板翻过来，帮忙摆好夜宵。
夜老爷子年纪大了，医生强调夜间不要进食，会影响消化和睡眠。
就坐在床位上看着姜漓和夜阑时吃。
姜漓不饿，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漓漓不喜欢吃这些吗？”夜老爷子看他没吃多少就问了出来，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语气。
“外公，我晚上吃了饭的，现在不饿。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迁就我的。”
“外公就是怕委屈了我们漓漓。”
“我没有委屈。外公和舅舅都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知好歹。”姜漓心里有些自责，怪自己年轻，冲动，自私。
“你吃好了没，赶紧收走。”刚刚还温柔和蔼的老人转脸看着还在细嚼慢咽的亲儿子有些烦躁，吃的这样慢。
“爸，我晚饭都没吃呢，这才吃了几口啊？”夜阑时委屈，都三十岁了，自从老父亲有了外孙就没给自己好脸色。
“舅舅慢慢吃，我给外公削个苹果。”姜漓起身拿走到床的另一侧拿过桌子上的苹果慢慢削起来。
长长的果皮连在一起，垂在垃圾筐的上方。
姜漓突然低着头开口，“外公，舅舅，我想要姜家败落。”
夜老爷子没有接话，威严的目光投向还在细嚼慢咽的夜阑时。
夜阑时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赶紧又扒拉几口，叫来门外等候的叶昭将剩下的食物收走。
夜阑时目光微沉，“好！”
“外公和舅舅不觉得我忘恩负义吗？”姜漓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给夜老爷子。
“漓漓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夜阑时坐在沙发上躬身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慢擦拭着手指。“姜家收养你为的是他们自己的好名声，算不得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718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