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0794" ["articleid"]=> string(7) "74085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6222) "“九歌他有精神病,这个理由够吗?”

姜漓脸上伪装的笑容瞬间褪尽,本来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刘爷爷,这……怎么可能?我每次看到他,他都和正常人一样啊。”

“您能和我仔细讲讲吗?他到底发生过什么?”姜漓一脸急切。

这在刘爷爷看来只觉得是姜漓动摇了。

知道了陆九歌的所有过去可能就能走出来了,拯救了一个走错路的孩子。

“九歌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出轨了,酗酒,赌博,打他和他妈妈,他爷爷奶奶也只会冷眼旁观劝他妈妈为了九歌要忍。”

他妈妈要离婚,他爸爸死活不肯,说是离婚就去学校闹,让他们母子丢尽颜面,无法做人。

他妈妈性子温柔,为了九歌只能忍着,后来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九歌那时候才刚上四年级,那么小的孩子,要上学,还要照顾妈妈,一个不留神,他妈妈就要闹自杀。

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三年,六年级毕业的暑假,他妈妈还是自杀死了。

小小的孩子,硬是一滴眼泪也没掉,直直跪在灵堂,不吃不喝,真可怜。

姜漓静静听着,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一下下,缓慢又剧烈地疼。

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脑子里要炸开一样。

他好似能清晰看到,空荡荡的屋子,绝望的母亲,还有那个尚且年幼、无依无靠的小小少年。

刘爷爷语气愈发沉重,满是心疼,“葬礼那天,九歌跪在灵堂前,挺直脊背,一滴眼泪都没掉。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那么直直跪着,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葬礼过去还没一周,他爸爸就把小三还有私生子领回家了。

从那天开始,九歌才真的坠入地狱。

做饭,打扫卫生的都是他,每天还要挨打挨骂。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

可怜的娃娃。

刚上初中没几天就被叫了家长,说是和同学打架。

他爸爸陆军去了学校,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二话不说就扇了他两巴掌,嘴都扇出血了。

后来才知道是那些同学是被他继母花钱让他们在学校帮着他那私生子欺负九歌。

母亲惨死,至亲虐待,校园霸凌,姜漓感觉脖子被一只隐形的手掌紧紧扼住,四肢僵硬,呼吸都要停了。

从那以后,他在学校就是,被堵厕所殴打,课本作业被撕碎,被老师责骂,甚至因为被恶意剪坏头发把头发剃了平头。

后来这孩子越来越安静,不说话,挨打不哭不喊不还手。

元旦那天晚上,他爬到八楼坐在天台边上,晃着两条腿,一边唱歌一边笑,笑的人心里发毛。

警察,消防救援都来了,一直劝他,他也不说话。

他爸爸来了之后咒骂了半晌,后面又说想死就赶紧死,别耽误老子回家喝酒。

后来,九歌自己从天台走了下来,一身不吭回了家,然后整栋楼都听到了陆军和他那小三的嘶吼怒骂,全程没有九歌的声音。

九歌后来也没再去学校。

不出三天,城北那家精神病院就来把九歌捆着带走了。

听说是九歌半夜在厨房磨刀,磨得他继母心里发毛,总感觉九歌要杀他们。

被带去精神病院后,九歌回来过一趟,,衣服脏污破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小臂上还有很多烟头烫伤的疤痕。

姜漓是见过那些疤痕的,他当时还说了一句很恶毒的话,“这些疤,好丑。”他指节泛白,紧紧抓着怀里的背包,仿佛要抓出洞来。

陆九歌,你疼不疼啊?

刘爷爷还在继续。

结果还没一个小时,就被他那畜生父亲,用绳子捆着,又给送回去了。

从那以后这里就没有人再见过九歌。

陆军那一家三口后来也死的死残的残,可能是报应吧。

刘爷爷说完,姜漓已经是泪留满面,他的乖乖到底经受了什么啊?

那么小的孩子,历经磨难,拼尽全力挣脱黑暗,走向光明,却遇到了罪该万死的姜漓。

老天,你是眼睛瞎了吗,他那么好,已经很努力的活着长大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吃那么多的苦。

“谢谢刘爷爷……”姜漓嗓音嘶哑破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滔天的悔恨与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想逃离。

他疯了一样抱着怀里的双肩包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张牙舞爪的树影仿佛阎王殿的来索命的。

姜漓重重地跪坐在地上。“啊!!!”崩溃地仰天大叫,惊得周围树上的栖息的鸟儿振翅飞逃。

“陆九歌!陆九歌!我……”

噗!姜漓喷出一大口血,直直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路边有人看到赶紧打了120。

意识渐渐回笼,刺鼻的消毒水地问道窜入鼻腔。

姜漓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白,下一秒,他猛然坐起,慌忙寻找自己的双肩包。

看到双肩包在旁边的陪护椅上放着,丝毫不顾疼痛,拔掉手上针头,也不管手上是不是还在冒血,踉跄着扑冲下床检查包内的东西。

他全程紧绷着神经,心神俱颤,完全没有留意到,病床另一侧,还坐着一个默默守了他许久、好心救他的陌生人。

“先生,医生说你伤心过度,心脉受损,需要静养。”好心人赶紧过来扶他。

姜漓刚拉打开双肩包的拉链,突然地晕眩让他身形一晃,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掌扶住了他。

他下意识合上双肩包,但还是被好心人看到了里面的骨灰盒的角。

“谢谢你,我没事了。”姜漓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谢。

陆九歌还在,他的乖乖还在,没有丢,也没有损坏。

“先生,你先去床上躺着休息会吧。”

姜漓抽出自己的手臂,拉上双肩包拉链,抱着站起身。

这时候才看清好心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眉眼干净,身上还带着夜风与运动后的薄汗气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71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