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0786" ["articleid"]=> string(7) "74085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193) "遗嘱

立遗嘱人:陆九歌,2000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常住地址:麒麟墅9号

本人自愿立下本遗嘱。

立遗嘱期间,心智健全,能够独立辨认自身行为,不存在任何精神疾病,无任何人诱导、胁迫。为妥善安排身后财产,特作出如下安排:

遗产范围:本人名下全部个人合法财产。包含所有房产、车位、机动车、各类银行存款、基金、证券、公司股权、对外债权、珠宝字画藏品、保险理赔金、租金及各类投资收益;一切现有及本人离世前新增的财产。

遗产处置:本人身故后,前述全部遗产,无偿赠与姜漓(身份证号:xxxxxxx)独自享有。该财产属于受赠人个人财产,与其配偶无关。

特别声明:所有法定继承人、亲属不得就本遗产提出任何异议,不得发起诉讼争夺遗产。任何人阻挠本遗嘱执行,自动丧失与本人相关一切权益。

遗嘱执行:委托陈志远为本遗嘱执行人,全权负责遗产清算、过户、移交事宜。

效力约定:本遗嘱为本人最终有效遗嘱,过往所有遗嘱、赠与承诺全部作废。

本遗嘱共1页,每页均由本人亲笔签名。

本遗嘱一式3份。

立遗嘱人(签名 + 手印):陆九歌

订立地点:麒麟墅

订立日期:2026年01月01日

现在是8月,半年多前就已经立好的遗嘱。

新年第一天立遗嘱,哪有这样的。

姜漓感觉胸口要炸了,喉头腥甜。

凭什么?!

凭什么瞒着我?

凭什么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不让我知道?凭什么?!

颤抖着手将遗嘱拿出来放到一边。下一秒,一个精美的骨灰盒直直撞入视线中,上面是陆九歌的遗像。

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双脚好似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骤然中断。

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缩,黑眸里瞬间失了所有光亮,只剩那方冰冷的木盒在眼底放大。

睫毛疯狂地颤抖,像被狂风摧折的蝶翼,怎么也停不下来。

下颌线绷紧到极致,牙关死死咬着,唇瓣瞬间褪成惨白,连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想喊,想质问,喉咙里却堵着一团滚烫的腥气,半个字都吐不出。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血色从脸上一寸寸褪尽,只剩下纸一样的苍白。

原本还自欺欺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先是茫然,再是不敢置信,最后被滔天的绝望狠狠淹没

—— 陆九歌他明明前几日还在拉着自己的手看他闹看他发脾气,怎么此刻,就只剩这一方小小的、冰冷的盒子了?

心脏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钝痛炸开,四肢百骸都泛着发麻的冷。

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眼前精美的骨灰盒碾得粉碎。

不敢看,又舍不得移开眼。

眼眶轰地一热,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连哽咽都憋在喉咙里,只剩无声的、撕心裂肺的痛。

他想伸手碰,又怕碰碎这最后一点念想,指尖抖得厉害,悬在半空落不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全世界的光,都随着这方盒子,彻底灭了。

姜漓小心翼翼地将陆九歌的骨灰盒捧出来,指甲快要嵌进里面,又稍稍松开一些,怕自己力道重了,会把把陆九歌掐疼了一样。

身体脱力,有些站不住了。

他死死撑着站直,脊背绷得像根快断的弦,他不能摔,绝对不能摔到陆九歌。

生前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再摔了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把他自己挫骨扬灰也无法偿还。

艰难的收回双臂,将陆九歌紧紧包入怀里。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怀中那一方小小的盒子上

“怎么办啊,陆九歌……他声音哑得破碎,喉间堵着血似的哽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踉踉跄跄地挪到落地窗前,他记得陆九歌总会安安静静站在这里看着窗外,看什么呢?

姜漓背靠着落地窗,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滑坐到地板上,将陆九歌轻轻放在身边。

”陆九歌,你以前都在看什么呢?”他低声呢喃,像在问人,又像在问自己,“我陪你,看最后一次吧。”

姜漓双手环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偏头痴痴望着那方小盒,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模糊了双眼,都看不清陆九歌了。

陆九歌,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蠢得要死的人

他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陆九歌喜欢的。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长相?是,旁人都夸他生得好,高中大学情书收不停,可陆九歌从不是肤浅的人。

性格?懦弱、自私、眼瞎心盲,看人只看表面,满身都是烂毛病。

身材?188 的个子,宽肩窄腰,可陆九歌身边,从不差这样的人。

家世?狗屁的家世。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子,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全是阴暗、算计、愚蠢,蠢到无可救药。

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就因为十七岁那年,我随手丢给你的一个草莓面包?

可那个面包,草莓馅的,他对草莓过敏,不能吃的东西才丢给你的啊。

不对,你是喜欢上我之后才知道送面包的人是我的不是吗?

陆九歌,我喜欢你吗?现在想来,好像是有些喜欢的。

可是,活着的你有从我这样一个恶劣的人身上感受到喜欢吗?

没有,我给你的,全是假意的温柔、冰冷的脸色、不耐烦的呵斥,就连拥抱,都带着算计和目的。

你这么好的人,本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纯粹最全心全意的爱,可你被我这么一个垃圾绊住了脚,栽进了泥潭。

我现在要做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呢?

先不想了。

嗯,就先安安静静陪你一会儿吧。

等明天,明天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姜漓一直保持一个姿势,静静地看着陆九歌,眼泪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固执的一滴一滴落下,源不断地滚落,打湿裤脚,晕开一大片深色的痕。

陆九歌,你现在走到哪了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718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