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纤木点头：“知道。”
两个都是冷静自持的人，知道现在不是拉关系讲道理断公道的时候。
众人四下搜寻，伊藤贺的十几个下属前往武器舱、动力舱、住舱、厨房/餐厅、卫生间及辅助技术舱。这些地方全都空无一人，也没有打斗或被破坏的痕迹。
伊藤贺和赵纤木等5人留在指挥室。在冰蓝色氛围灯的映照下，室内空间更显得冰冷且安静。大小不一的半透明全息投影界面，不停地更新着各项数据。
女军官向伊藤贺陈述着自己知道的情况：我们从尸体上取下的手环权限很小。只能进出舱门，一些更高级别的武器舱和逃生舱则无效。这艘小型潜艇应该是曹二公子私人所有。如果要翻阅或下载智脑数据，都需要曹二公子本人的授权。识别系统一旦启动就无法更改其运行规则。而且，我们一旦触碰到了对方在某处设置的陷阱，就会引发智脑的警报和灭杀程序，甚至是自毁程序。
伊藤贺深吸一口气，来到一个正在自动更新海洋水文数据的显示屏前，伸手轻轻触碰，没有动静。上下划拉，也完全没有反应。
伊藤贺下达指令：所有人，只看，不要拍摄上传，这艇上的任何东西都别拿别带走！”
女军官示意他看一处悬浮屏，屏内是大大小小的实时监控画面。
伊藤贺：“有人在监视我们？”
赵纤木：“数据是否同步主舰，这个不清楚。主舰和舰队都不知所踪，信息应该是断开了的。但从我们进入开始，这艘潜艇的智脑已经开始拍摄和备份上传数据库，肯定还在悄无声息地核查我们的信息。曹二公子虽然已经死了，但他哥哥曹世子带来的人里面肯定有北方重工最核心的技术人员，解码、恢复数据只是分分钟的事。”
伊藤贺只觉无语：“如果想要不留痕迹，只能彻底摧毁这里的一切。”
“是的。前提是所有数据没有被上传备份到主控端。”
伊藤贺沉思了一会儿，吩咐女军官：“伊美，安排我们的人立即离开，外围布置的人手和船只也全部返回。周围的尸体不用清理。准备一艘水下救援船，动用曹启林的手环权限，把两艘船的液压通道连接。再联系S级空中救援机，我们的救援船一浮出水面立即拉起升高。”
一旦这艘晶核核动力潜水艇自爆，因为是近岛区域，爆炸能量将传导至水面和海底，破坏力大且易引发海啸。那几十具可怜的尸体。只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一切安排就绪，5个留在指挥室的人聚在一起等待救援船和空中支援机的到来。
“我想带走高叔叔的密音筒。”赵昭指着垂落在高勇腿边的那只手上，手腕上环形的密音筒不断闪烁着红光，没有声音，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正显示出“雨薇”的实时定位。
伊藤贺考虑了一下：“不要冒险，巡城司的官员，密音筒里面肯定放置了定位追踪。现在只是距离太远，且高将军还未纳入重点搜查目标。”
赵昭看着那闪烁的红点，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高夫人和正在头顶上准备和潜水艇一起离开的小高，不由得无声哽咽。这些死去的人，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将在几分钟后化为乌有。
“开始吧。”
赵纤木走到主控制台前，示意伊藤贺抱起那个冰封人头，用其双眼对准那张巨大的悬浮式全息触控屏，里面立即有个美女面孔出现，声音妩媚：“主人，晚上好！您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不再清澈迷人？”
赵纤木咳了一声：“没有什么，我变性了。才做了手术。”
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变得冷冰冰的：“主人，我不是笨蛋美人。音频核实中。请再次回应，否则，我将关闭您的所有权限。倒计时开始……”
伊藤贺气急败坏地低吼：“你在挑战智脑？你疯了！我们至少尝试一下能不能找到让它接纳的方法。”
赵纤木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也看到了，这个陷阱是有选择性的，布局的人希望谁发现谁就能发现，像你我，即使已身在陷阱里，都没有资格玩这个游戏。”
女军官伊美上前一步：“你已经触发了智脑的预警机制，如果曹二公子设置的识别身份验证是视网膜和声音，一旦强制智脑执行命令，它会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措施。”
“ 5、4、3、2、1……第一次验证失败。”温柔迷人的声音响起：“开始第二次验证。”
赵纤木示意伊藤贺把冰冻人头又拿过去在智脑主控屏上晃了一圈，发出指令：“唱首山歌《扁担开花节节高》给我听！”
智脑又沉默了一秒，这次的反应比较大，除它之外的所有显示屏都黑屏了，显示它正在黑化中。她的声音甚至带着委屈：“主人您的品味都变了！您不是最喜欢听女人学猫猫叫吗？”
赵纤木惊得捂嘴，看向那个人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曹二公子！
倒计时又开始了。
该跑路了。
女军官告诫所有人：按照光脑的尿性，会在数到一半时就锁死舱门，然后大家一起同归于尽，所以，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伊藤贺很失望，知道自己在这个充满秘密的地方找不到任何线索。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别人也一无所获。
伴随着光脑冰冷的倒计时，一群人撒腿就跑，赵纤木被丙六一把甩到背上，伊藤贺提着还在哭泣的赵昭，女军官伊美垫后。一群人飞也似地跑到气压舱，几个一直守在门边的护卫见状立即打开了通往停靠在外面的救援船通道。
刚冲上救援船，通道还未断开，冰冷的女声传遍整个潜水艇：“第三次验证失败，舱门关闭，10秒钟后启动毁灭装置。重复，第三次验证失败，舱门关闭，启动毁灭装置……”
女军官把救援船的引擎开到了极限，梭形的救援船疯狂地冲向海面，上方的“老乌龟”和刚开始载他们来到这里的快艇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巨大的救援飞行器悬浮在海面上。
空中支援机张开两个巨爪，将救援船像拎条小鱼一样提出海面，迅速拔高，向岛屿的反方向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89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