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45"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50) "“它在下。”苏念说。她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地下三层有人活着。”

顾衍抽出战术手电,走在前面。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脚步声在封闭的楼梯井里回荡,越往下越冷。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到地下二层时,苏念发现墙壁上出现了一串极细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从墙缝里钻出来,还在缓慢搏动。

“死印。”她低声说,“这里已经变成它的巢穴了。”

顾衍把手电光打向地下三层入口。卷帘门果然紧闭。门体上结着一层灰白色的霜,像刚从冷库里拖出来。门后没有声音,静得可怕。

苏念走到门边,把掌心贴在卷帘门表面。那层霜在她掌下迅速融化,露出冰凉的铁皮。她听见门后有一个极轻极轻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有人正濒死。

“里面有人。”她说。

顾衍上前,和她一起用力。卷帘门没动,但从下缘滴下一小股水,水在地上形成细流,向他们的脚边流来。那水不是清的,带着灰色,像洗过炭。

“沈顾问说过,如果满月前打开那扇门,会有东西出来。现在它已经出来了,这扇门反而成了它的新壳。”顾衍说,“我们不能再硬开。”

苏念突然说:“用我。我的死印和它连着。也许能引它出来。”

顾衍转头看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怒火:“别乱来。叶青怎么说的?死印入体,你还想把自己当饵?”

苏念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的人快死了。顾衍,我是法医,我听得出来。”

顾衍沉默了。他知道苏念说得对,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旧警徽,握紧。

“一起。”他说,“但你敢乱来,我把你扛出去。”

苏念没说话,只把灵盏的引灯玉含在舌下。她盯着卷帘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后那根无形的线上。那根线穿过铁门,伸向黑暗深处,正连在一个庞大的、冰冷的、没有形状的存在上。

“它发现我了。”苏念低声说。

卷帘门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整扇门发出巨大的金属呻吟。墙上的死印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无数只眼睛突然睁开。

顾衍将苏念拉到身侧,两人同时后退两步。卷帘门一点一点升起,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门后,是一团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

黑暗里,站着一个没有脸的人。

而在它身后,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举着一把黑伞。伞下的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道极淡的笑容。

“苏小姐,顾队长。”那人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温和,轻缓,“你们迟到了。”

地下三层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苏念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碴,从喉咙一直冷到肺里。她盯着卷帘门后的那个无脸人。它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泡软了轮廓的蜡像,惨白,细长,没有毛发,没有表情,只有一张空荡荡的面皮。

而它身后那个举着黑伞的男人,声音温和得像在接待客人。

“你们迟到了。”沈顾问又说了一遍。那把黑伞不是用来遮雨,而是用来挡光的。伞面黑得发沉,连楼道的应急灯都像被它吸了过去。

顾衍上前一步,把苏念挡在身后。他的警徽还没收回,仍握在手里。红芒已经完全消失,像烧尽了。但他声音很稳:“你是‘思’。归墟的人。”

“我是‘思’。”沈顾问淡淡承认,“但今天我来,不是和你们为敌。它已经失控了。我需要苏小姐帮我把这东西引回井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