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叶青发了条消息：“我耳后的死印一直在朝西边动。城西是不是出事了？”
叶青过了几分钟才回：“先别来。我在澜生附近，有东西不对劲。昨晚有几个灵能者被吸干了魂力，尸体今早被丢在集团后门。归墟开始清场了。”
苏念心里一沉。她拨通顾衍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顾衍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念，你别出来。情况比我们想的糟。”
“青山那边怎么样？”
“门被撞开，饿魂不在了。墙上血手印全是死印。它跑进了市区。”顾衍顿了顿，“而且，那门不是从外面撞开的，是从里面。说明有归墟的人抢先一步，把它放了出来。”
苏念攥紧手机。她耳后的死印忽然跳动了一下，像在对她说话。
“顾衍，它往西去了。”她说，“我能感觉到。它在找澜生。”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随后，顾衍说：“你现在就下楼。我五分钟后到。带上我妈……不，带上你妈的笔记本。我们得在它到达澜生之前截住它。”
苏念已经抓起外套，把黑布包好的笔记本塞进背包。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那枚放在玄关的旧警徽，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她没有多想，捡起来放进口袋。
如果顾衍的父亲还在，她希望他能看到，他们正在沿着他当年走过的路，一步一步走向真相。
五分钟后，顾衍的车停在楼下。苏念坐进副驾驶。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车往西边疾驶而去。天阴了下来，像又要下雨。
车子一路往西。
越靠近城西，天越暗。那种暗不是时间带来的，而是像有一层灰翳压在头顶。苏念坐在副驾驶，耳后的死印每隔一段时间就跳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牵着。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前像蒙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还在西。”她说，“比刚才更清晰了。它经过的地方会留下印。”
顾衍问：“能看见具体位置吗？”
苏念摇头：“只能感觉到方向。像一团很冷的火。它现在停一下，过一会又动。”
顾衍没再问，把车拐上环城快速路。周灿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队长，城西工业路有情况。刚刚接到报警，几辆停在路边的货车司机突然晕厥，有人喊‘地里有鬼’。交警到场后发现路边旧厂房的墙上多了一片黑印，看着渗人。”
顾衍沉声：“工业路，离澜生多远？”
“三公里左右。就在澜生集团东侧，隔着一片旧仓储区。那地方没几家厂还开着，平时很僻。”
“我们马上到。你联系当地派出所，先把现场围了。别让任何人进去。”
挂了电话，顾衍把油门往下压。苏念感觉车身在轻微颤抖，像也在被某种压力影响。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黑布一揭开，纸页就自动翻到最后一页。那枚死印在纸面上微微发光，紫黑中透出一丝暗红。
“它很近了。”苏念说。
车从快速路下来，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路旁的法桐比市区更密，树冠浓黑，把天光挡得严严实实。再往里，是一片旧仓储区，铁门锈烂，红砖墙上爬满枯藤。几辆货车斜在路中央，双闪灯无力地亮着，像几双濒死的眼睛。
顾衍把车停在警戒线外。周灿已经到了，跑过来。他脸色发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