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20"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66) "顾衔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客栈的门,走下台阶。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回去守着栖棠——"
"栖棠有周大夫。"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很轻,但很稳,"你一个人去找,万一出事,江少主回来第一个怪我。"
沈栖迟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顾衔舟的侧脸很安静。不是那种温吞水的安静,是一种"我打定主意了"的安静。和他平时温和的样子不太一样。
"你——"
"走吧。"他往前迈了一步,"再晚天就全黑了。"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南走。清源镇的南边比北边安静,灯笼少,路也窄。走到马市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几间铺子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马市后面就是官道。官道两边的树林在夜色里像一排排黑色的牙齿,张着嘴。
"往哪边?"顾衔舟问。
沈栖迟站在路口,犹豫了一瞬。
左边是回雾隐镇的方向,右边是去南边更远地方的岔路。她不知道江烬野往哪边走了。
她正要往左边走,忽然听见了一声马嘶。
很轻,很远,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耳朵。
"那边。"她指着右边,拔腿就跑。
顾衔舟跟在后面。
官道上,江烬野骑着黑马往回走。
天黑了,他不想在树林里多待。那个人的话他还没想明白,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得回去。沈栖迟和栖棠还在客栈里,守烬人的两个弟子虽然可靠,但万一对方还有后手——
他加快了马速。
刚拐过一个弯,他看见了前面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女的跑在前面,头发散在身后,跑得跌跌撞撞的,但速度不慢。男的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药箱,跑得有点喘。
江烬野勒住了马。
沈栖迟。顾衔舟。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然后猛地弹上来——像一块石头被人从井底拽了出来。
"沈栖迟!"他喊了一声。
前面的身影猛地停住了,转过身。
月光下,她仰着头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全是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眼泪,是那种烧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你——"她喘着气,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跑出来干什么?"江烬野从马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你妹妹一个人在客栈——"
"有周大夫。"她打断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我坐不住。"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答应过不死的。"她的声音终于碎了,"你说好不死的。"
江烬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汗——不是眼泪,是跑出来的汗,但她自己不知道。
"没死。"他说,声音很轻,"你看,这不是还活着吗。"
他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顾衔舟。
"顾大夫,多谢你陪她出来。"
顾衔舟微微喘着气,摇了摇头。"应该的。"
他看着江烬野握着沈栖迟肩膀的手,又看了看沈栖迟攥着江烬野衣襟的手指——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明白白的、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归属。
他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回去吧。"他说,"天黑了,路不好走。"
四个人——不对,三个人加一匹马——沿着官道往回走。
沈栖迟走在江烬野旁边,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松开。江烬野没让她松。他甚至把她的手拢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用体温一点点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顾衔舟走在后面,拎着药箱,脚步声很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