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18"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852) "清源镇的白天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卖菜的、卖布的、挑着担子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早上的那场争吵像一场梦。
但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攥紧了窗框,指甲掐进木头里。
"沈姑娘。"
顾衔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进来吧。"沈栖迟没回头。
他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江少主……经常这样?"他问,语气很轻。
"哪样?"
"吵架。"
沈栖迟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他。
"不经常。"她说,"他不是那种会吵的人。他只会做决定,然后告诉你结果。你要是不同意——"
"他就当没听见?"
"差不多。"
顾衔舟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苦味的笑。
"我看得出来。"他说,"他不是不在乎你的意见。他是太在乎了,所以把所有危险都往自己身上揽。他怕你出事,怕你妹妹出事,怕你——"
他停住了。
"怕我什么?"沈栖迟问。
顾衔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怕你因为他受伤。"他说,"他看你的眼神,我看得出来。那不是表哥看表妹的眼神。"
沈栖迟没说话。
"我不是故意要戳破。"顾衔舟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杯茶,递给她,"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栖迟接过茶,喝了一口。
"顾大夫。"她叫住正要出门的他。
"嗯?"
"谢谢你。昨晚的事——谢谢。"
顾衔舟回头看了她一眼。
"应该的。"他说,"我是大夫。"
他走了。
沈栖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微微晃动,映出她自己的脸——眉头紧锁,眼圈发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放下茶杯,走到床边看了看沈栖棠。妹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
她坐回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江烬野还没回来。
中午的时候,江烬野在镇上的茶馆里露面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茶和一盘花生,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茶馆里的人不多,几个老头在角落里下棋,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打盹。
他坐了半个时辰,然后起身结账,牵着黑马往客栈的方向走——但走到半路,他拐了个弯,去了镇南的马市。
他在马市里转了一圈,跟卖马的老汉聊了几句,然后牵着黑马出了镇,往官道的方向走。
走了一里多地,他忽然勒住了马。
官道两边的树林里,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两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藏在树后面,呼吸压得很低,但脚步声藏不住——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江烬野没回头。
他骑着马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像真的在赶路。
林子里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他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江烬野没走远。
他在官道上走了大约两里地,然后勒马停在了路边一棵老槐树下。他没有下马,只是侧过身,右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锁着身后的树林。
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边两个,右边一个。踩着枯叶的声音从杂乱到整齐,说明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放轻脚步了——猎手靠近猎物的前奏。
江烬野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动了。
不是拔刀,是反手一甩——刀鞘像一根铁棍一样横扫出去,砸向左边第一个人的膝盖。那人根本没料到他会在马背上出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来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栽倒在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