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17"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704)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江烬野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手里捏着那枚刻了"沈"字的铜钱。
天刚亮,薄雾还没散,老槐树的叶子上有露水。他一夜没睡,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栖棠醒了?"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嗯。烧退了。"
他点了点头,把铜钱收进怀里,转过身。
"收拾东西。今天上午就走。"
沈栖迟愣了一下。"走?去哪儿?"
"镇东头的福来客栈。我让二长老派了两个人过来接应,天黑之前能到。"他走到她面前,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断,"顾大夫和周大夫也一起搬过去,那边更安全。你们住进去之后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你去哪儿?"
"留下来。"
沈栖迟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留下来干什么?"
"引蛇出洞。"江烬野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们想逼我回去,我就给他们一个回去的假象。我白天在镇上露面,装作要启程回雾隐镇的样子——他们一定会跟。我跟到半路,反手把他们揪出来。"
"不行。"沈栖迟说。
江烬野看着她。"不行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着他,"你一个人留下来当饵?你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别的手段吗?"
"我知道。"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所以才让你们先走。栖棠刚退烧,经不起第二次——"
"那你自己呢?"她的声音大了一些,"你掌心的烬印碎了,心脏的力量被抽走过大半,你现在——"
"我现在能打三个你。"
"江烬野!"
她喊了他的全名。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炸开,连树上的鸟都惊飞了两只。
江烬野的手停在她肩膀上,没动。
"你每次都这样。"沈栖迟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每次都是你们先走,我留下来。青峰岭是,地宫是,现在又是。你把所有人推开,自己一个人扛——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不是铁打的。"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最快的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
"有时候是。"
"有时候不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步的距离,谁都不肯退。
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顾衔舟端着个托盘走进来,看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碍事。"江烬野收回按在沈栖迟肩上的手,转向顾衔舟,"顾大夫,有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
"今天上午你带周大夫和她们姐妹搬到福来客栈去。我让人安排了接应,你们到了之后不要出门。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
顾衔舟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栖迟脸上。
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沈姑娘,你——"
"我听他的。"沈栖迟忽然开口了,声音硬邦邦的,"搬就搬。"
江烬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福来客栈在清源镇东头,三层木楼,临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客栈不算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见他们来了,热情地把二楼最好的两间房收拾了出来。
老周大夫和顾衔舟住一间,沈栖迟姐妹住一间,隔壁还有两个守烬人的弟子守着——是二长老派来的,一男一女,年轻,话少,腰里别着刀,往走廊上一站就不动了。
沈栖棠被安顿在床上,喝了碗热粥,又睡过去了。退烧之后人很虚,一动就出汗。
沈栖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