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16"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748) "江烬野已经拔刀了。

"人呢?"

"不知道。送完药就走了——"

江烬野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沈栖迟追了两步。

"药铺。"他头也没回,"查那个送药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守栖棠。"

他跨上黑马,一鞭子抽下去,马蹄声消失在夜色里。

沈栖迟站在院门口,手指攥得发白。

沈栖棠还在屋里发着高烧,嘴唇干裂,迷迷糊糊地喊着"姐姐"。她转身跑回屋,用湿毛巾一遍一遍地擦妹妹的额头和脖子,擦到毛巾都烫了,又去换了一盆冷水。

顾衔舟也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解毒的汤药。

"先把这个灌下去。"他蹲在床边,声音很稳,"乌头毒不深,灌了解毒的能压住。江少主那边——他会查清楚的。"

沈栖迟接过碗,把沈栖棠扶起来,一点一点地把药灌进去。妹妹迷迷糊糊地咽了几口,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下来了,她用手接着,又灌了几口。

"会好的。"顾衔舟在旁边轻声说,"乌头量不大,发现得早,不会出事。"

他看着沈栖迟发抖的手,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姑娘,冷静一点。"

他的手很稳,温热的,带着一点草药的气息。

沈栖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谢谢。"

顾衔舟松开手,站了起来。

"我去前头守着。江少主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他走了。

沈栖迟坐在床边,握着沈栖棠滚烫的手,看着妹妹烧得通红的小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动了药,她都不会放过。

江烬野回来的时候是半夜。

他一个人回来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查到了?"沈栖迟迎上去。

"查到了。"他把刀插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屋里的人,"药铺的伙计被收买了。给钱的是个外乡人,住在镇西的客栈里。我去了,人跑了。"

"跑了?"

"房间还热着,刚走不久。"江烬野的腮帮子鼓了一下——他又在磨后槽牙了,"留下了一些东西。我带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铜钱边缘刻着一道细小的纹路,像火焰的形状。

沈栖迟认得这个纹路。

"守烬人。"她的声音发紧,"这是守烬人弟子的标记。"

"不是普通的守烬人。"江烬野把铜钱翻过来,指着背面一个更小的刻痕——一个"沈"字。

"沈无咎的余党。"他说,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他死了,但手下还有人活着。有人在守烬人内部,一直在盯着我们。"

沈栖迟的手指攥紧了那枚铜钱,铜钱的边缘硌进了她的掌心。

"他们想杀栖棠。"

"不是想杀。"江烬野摇头,"是想逼我回去。"

"什么意思?"

"在青峰岭截杀我没成功,他们就换了路子——动栖棠,让我方寸大乱,逼我提前回雾隐镇。只要我回去,他们就有机会。"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来不回。"

沈栖棠的烧在天亮前退了。

解毒的汤药起了作用,加上顾衔舟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盯着脉象,烧退得很干脆——像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雨,下完了,天就晴了。

沈栖迟一夜没合眼,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脸色从通红变成苍白,再从苍白慢慢透出一点血色,直到天蒙蒙亮,沈栖棠睁开眼,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姐姐",她才发现自己攥着妹妹手腕的手指已经僵了。

"没事了。"她把妹妹的手塞回被子里,声音哑得像砂纸,"没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