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14"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684) ""两代表亲。"他走进来,把东西放在石桌上,目光扫了一眼顾衔舟,"隔了两代,不算近。但她是我妹妹的表哥,我是她妹妹的表姐夫——不对,表哥。"

他绕晕了自己,皱了皱眉。

沈栖迟在旁边憋得肩膀都在抖。

顾衔舟看着江烬野,又看了看沈栖迟,然后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是一种了然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明白了。"他说,"那我以后不顺路了。"

他转身走了。

江烬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过头,发现沈栖迟正看着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笑什么?"

"你刚才说表姐夫。"沈栖迟笑出了声,"你连这都敢说。"

"我说错了吗?"江烬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迟早的事。"

沈栖迟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仰着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不容拒绝的认真。

不是玩笑。

他说"迟早的事",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耳根烫了起来。

"谁跟你是迟早的事。"她别过脸,继续晾衣服,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你先把表姐夫这个词从脑子里删了。"

江烬野没说话。

但他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下,像风刮过水面泛起的那道涟漪。

沈栖迟没看见。但她听见了——听见他笑的声音,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像一块被捂热的石头。

她晾衣服的手慢了一拍。

然后她把最后一件衣服狠狠地甩上了晾衣绳。

顾衔舟说到做到——至少表面上做到了。

他不再"顺路"送点心,不再在院子里逗留,送药的时候放下药包就走,连多余的笑容都收了起来。像个真正的大夫,干净利落,公事公办。

但沈栖迟还是察觉到了。

沈栖棠的药包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味东西——酸枣仁。她认得,那是安神的药材,不在周大夫开的方子里。她问过老周大夫一次,老人家捋着白胡子想了想,说:"酸枣仁?我没加啊。大概是衔舟那孩子自己放的,他说你妹妹睡不安稳,加一味助眠的。"

沈栖棠确实睡不安稳。连着几晚做噩梦,梦里哭醒过两次。沈栖迟以为是青峰岭那晚受的惊吓还没过去,正发愁呢,药里就多了酸枣仁。

吃了两天,沈栖棠的睡眠好多了。

沈栖迟没去问顾衔舟。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承认——"顺路"变成"不小心","不小心"变成"应该的",怎么都挑不出毛病。

倒是江烬野,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了。

他帮沈栖迟晾药包的时候,闻到了酸枣仁的味道。

"这不是周大夫的方子。"他捏起一粒酸枣仁,放在掌心看了看,"谁加的?"

"顾大夫。"沈栖迟没瞒他,"栖棠睡不好,他加了一味安神的。"

江烬野把酸枣仁放回药包里,没说话。

但他那天早上的刀练得格外久。从天蒙蒙亮砍到日上三竿,那棵老槐树又掉了半树叶子,最后顾衔舟不得不来提醒他:"江少主,那棵树是周大夫亲手种的,砍秃了师父要骂人的。"

江烬野收了刀,擦了擦汗,看了顾衔舟一眼。

"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顾衔舟走出院子的时候,后背的衣料湿了一片——不是汗,是冷汗。

第十天,沈栖棠的寒症治疗进入关键期。

老周大夫换了一副猛药,药汁黑得像墨,喝下去从舌头苦到胃里,沈栖棠每次喝完都皱着整张脸,眼泪汪汪的。沈栖迟心疼,想给她含颗蜜饯压苦味,被周大夫拦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