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周爷爷。"沈栖棠乖乖地点头。
"这丫头命硬。"老周大夫拍了拍她的头，"再吃半年药，彻底断根。"
沈栖迟松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他们的清源镇生活正式开始了。
每天早上，顾衔舟都会准时出现在后院，手里拎着熬好的药，还有一小包点心或者水果。第一天是桂花糕，第二天是糖炒栗子，第三天是一袋橘子——"顺路买的，多了吃不完"。
沈栖迟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想给他钱，顾衔舟死活不收。
"看病的人住在这里，我送点吃的怎么了？周大夫的规矩，远路客人都是这样的。"他笑得温和，耳尖却有点红。
沈栖迟信了。直到第五天，她在前院看见顾衔舟给另一个病人家属递药，干干净净一句话："药好了，拿去吧。"连个多余的笑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桂花糕橘子了。
她站在柱子后面，默默退回去了。
好吧。不是"都是这样的"。
是"只给她的"。
江烬野的反应很有意思。
他不吵不闹，不质问，不摔东西。他只是——变忙了。
每天早上沈栖迟刚起床，他就"恰好"在院子里练刀，刀光霍霍，砍得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掉。顾衔舟来送药的时候，他"恰好"收刀，擦着汗走过来，自然地站在沈栖迟旁边。
"药来了？"他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不烫，栖棠能喝。"
明明是沈栖迟的事，他非要插一手。
有一次顾衔舟送来一盒芝麻酥，说是"顺路"从镇上捎的。江烬野当着他的面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
"还行。"他说，"栖迟不爱吃甜的，我替她解决了。"
沈栖迟压根没说过不爱吃甜的。她最爱吃芝麻酥了。
顾衔舟站在旁边，目光在江烬野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沈栖迟，嘴角弯了一下。
"那江少主多吃点。"他语气平和，没生气，也没退让，"明天我再顺路买一盒。"
他走了之后，沈栖迟看着桌上剩下的芝麻酥，又看了看江烬野。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不爱吃甜的？"
"你不是不爱吃。你是太爱吃了，一吃就停不下来，回头又嫌自己胖。"江烬野拿起第二块芝麻酥，"我这是替你控制。"
"我什么时候嫌过自己胖？"
"上个月。你试那条裙子的时候说腰紧了，皱了半天眉头。"
沈栖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连这个都记得。
第七天晚上，事情升级了。
顾衔舟来送药的时候，沈栖迟一个人在院子里晾衣服。江烬野去镇上买东西了，沈栖棠早睡了。
"沈姑娘。"顾衔舟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今天药铺进了新货，我挑了几颗好的红枣，给你妹妹的药里加几颗，味道能好一些。"
"谢谢。"沈栖迟接过布包，冲他笑了笑。
顾衔舟没走。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犹豫了什么，然后开口了。
"沈姑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和那位江少主——"他顿了顿，耳尖又红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栖迟的手停在了晾衣绳上。
她看着顾衔舟。他的目光很真诚，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伸出爪子又缩回去的猫。
"他是我——"她开口了。
"表哥。"
江烬野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包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