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12"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736) "江烬野的后槽牙又磨了一下。
周氏医堂后面的两间空房比顾衔舟说的还要干净。
床铺是新换的被褥,窗户纸刚糊过,桌上摆着一只粗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枝野菊花,黄灿灿的,看着就精神。沈栖棠一进门就扑到床上打了个滚,然后被沈栖迟拎起来让她去洗脚。
江烬野把行李搬进隔壁那间——两间房挨着,中间只隔一道薄墙,说话声音大一点能听见。
"你住这间。"沈栖迟指了指靠里的那张床,"我住外面那张,方便夜里起来看栖棠。"
"行。"江烬野把刀放在床头,试了试床板的硬度,坐下去弹了两下,"还行,不塌。"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衔舟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三碗热腾腾的姜汤,还有一小碟蜜饯。
"刚熬的姜汤,驱寒的。"他笑着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沈栖迟身上,"姑娘路上辛苦了,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谢谢。"沈栖迟接过一碗,喝了一口,热的,辣辣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江烬野坐在床边,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太甜。"他说。
顾衔舟愣了一下。"放了两颗红枣,不甜的。"
"甜。"江烬野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务,"栖迟那碗不甜吗?"
沈栖迟尝了尝。"不甜啊,正好。"
江烬野不说话了,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得面无表情,像在喝药。
顾衔舟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种"我懂了"的微妙表情。
"那我先回前头了。"他退了一步,"明天一早师父就回来了,到时候给姑娘正式复诊。有什么事随时喊我,我就住前院。"
他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烬野把空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他说,声音很轻。
沈栖迟正在给沈栖棠倒洗脚水,听见这句话,手顿了一下。
"什么不对?"
"不对就是不对。"江烬野没回头,"一个大夫看病人,不需要看那么多次。"
沈栖迟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来试了试水温,没接话。
她不是没感觉到。顾衔舟的目光她当然感觉到了——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注视,和镇上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但她没往深处想。人家是大夫,多看两眼病人怎么了?
而且……她偷偷瞥了一眼窗边的江烬野。
他站在那里,背影笔直,手插在袖子里,看着窗外的样子像一尊雕像。但她注意到他的后槽牙又在磨了——腮帮子微微鼓着,一下一下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江烬野。"她喊他。
"嗯?"
"你磨后槽牙了。"
他猛地闭了嘴。
"没有。"
"有。你每次磨后槽牙,腮帮子都会鼓起来。上次在集市上卖胭脂的那个小贩多看了我两眼,你也这样。"
江烬野转过身,看着她,表情有点不自然。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你看错了。"
沈栖迟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忽然起了个坏心思。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顾衔舟留下的那碟蜜饯,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她故意说,"顾大夫人挺好,还知道送蜜饯。"
江烬野的腮帮子又鼓了一下。
沈栖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老周大夫回来了。
老人家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但精神矍铄,眼睛亮得很。他给沈栖棠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指甲,点了点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