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10"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17) ""沈无咎到死都在算计。"江烬野的声音很平,"他刻你娘的名字是真心,派人截杀我也是真心。这两件事在他脑子里从来不矛盾。"

沈栖迟咬了咬嘴唇。她想起沈无咎死前刻在石头上的那行字——"沈栖云,我对不起你"。一个到死都在念一个死人的人,同时安排活人去杀另一个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疯了?还是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她没再问。

沈栖棠缩在她怀里,还在小声抽噎。她拍着妹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江烬野把火堆拨旺了一些,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外袍盖在她们身上。

"睡吧。"他说,"明天一早绕路走,多半天能到清源镇。"

"你呢?"沈栖迟问。

"我守着。"

"你也睡。"

"不困。"

他撒谎。他的眼下有青色,嘴唇也干裂了,明显是累的。但他坐在火堆另一边,背靠着墙,刀搁在膝盖上,眼睛睁着,一副"我精神得很"的样子。

沈栖迟没拆穿他。她把外袍裹紧了一些,把脸埋在沈栖棠的头发里,闭上了眼。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但火堆的温度、江烬野坐在对面的安全感、还有连日赶路的疲惫,像一只温暖的手把她按进了黑暗里。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火光映在他脸上的轮廓——安静的、坚的、让人觉得什么都不用怕的。

天亮的时候,她是被冷醒的。

火堆灭了,只剩一层白灰。江烬野靠在墙上,头歪向一侧,闭着眼,呼吸平稳。他的刀还搁在膝盖上,手松松地搭着刀柄,像是睡梦中都不肯放下。

沈栖迟轻轻起身,没惊动他,走到门外。

清晨的青峰岭雾气很重,远处的山峦藏在白雾里,若隐若现。驿站门口的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是昨晚那三个人留下的,还有几滴暗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黑褐色的斑点。

她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回头看了一眼。

江烬野站在门口,披着外袍,头发有点乱,正看着她。

"早。"他说,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沈栖迟转过身,"你不是说不困吗?"

"没睡死。"他揉了揉后颈,"就眯了一会儿。"

"一会儿?你都打呼了。"

"我没有。"

"有。声音不大,但确实有。"

江烬野的耳根红了一下。他没反驳,转身去牵马了。

绕道走山间小路,路不好走,但胜在安全。

小路是采药人踩出来的,窄的地方只容一匹马过,两边是灌木丛和碎石坡。枣红马走得小心翼翼,沈栖迟攥紧了缰绳,不敢分心。江烬野的黑马在前面开路,他骑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们,确认没掉队。

沈栖棠还是坐在江烬野身后,这回乖多了,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带,不敢东张西望。昨晚的惊吓让她安静了不少,小脸绷得紧紧的,只有看见路边的小松鼠才敢小声"哇"一下。

中午在山泉边歇了脚。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清澈见底,冰凉刺骨。沈栖迟用掌心捧了一捧水洗了脸,冷得打了个哆嗦。江烬野从包袱里摸出干粮分了,三个人坐在石头上啃冷饼。

"还有多久?"沈栖迟问。

"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就是清源镇的地界。"江烬野指了指前方,"下午申时之前能到。"

"到了先找个客栈。"沈栖迟掰了一块饼塞进嘴里,"栖棠昨晚没睡好,得好好歇一晚。"

"嗯。"

下午申时刚过,他们到了清源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