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08"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90) ""那守烬人那边——"

"二长老盯着呢。规矩已经立起来了,不会因为我走两个月就散。"他收了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倒是你,收拾东西的时候别什么都往箱子里塞。我们骑马走,带不了太多。"

"我什么时候什么都往箱子里塞了?"沈栖迟瞪他。

"上次搬家,你连灶台上的破铁锅都搬了。"

"那锅还能用!"

"锅沿缺了一块,漏水。"

"那叫岁月。"

江烬野没理她,转身去拴马了。

出发那天是二月初三。天刚蒙蒙亮,三个人站在织心阁门口——不对,是站在新房子门口。沈栖棠穿了一身新做的棉袄,脸蛋红扑扑的,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了换洗衣服和沈栖迟给她缝的护膝。江烬野骑着黑马,沈栖迟骑着枣红马,沈栖棠坐在江烬野后面——她自己不会骑马,只能蹭他的。

王婶站在门口抹眼泪。

"到了就捎个信回来,路上小心,别贪凉——"

"知道了王婶!"沈栖棠在马上挥手,"我回来给您带清源镇的桂花糕!"

"那儿的桂花糕没咱们镇的好吃。"王婶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笑着摆手。

马匹踏上了南下的官道。

雾隐镇慢慢缩成了一个小点,最后被山峦遮住了。沈栖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难过,是一种"终于要出去看看了"的期待,混着一点点不舍。

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雾隐镇了。

第一天的路很好走。官道宽阔平坦,两匹马并排走着,沈栖棠坐在江烬野后面,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路边的野花、田里的老牛、远处山上的积雪,每一样都要喊一声"姐姐你看"。

中午在路边的一个茶棚歇脚。茶棚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见他们三个风尘仆仆的样子,热情地端出了三碗热茶和一盘炒瓜子。

"去清源镇?"老头给他们添水,"这条路我走了四十年了,闭着眼都能走到。"

"老人家,路上好走吗?"江烬野问。

"好走。就是过了青峰岭之后有一段路塌了,得绕一下。绕路多走半天,但不碍事。"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对了,你们要是赶路,别走夜路。青峰岭那一带最近不太平——前阵子有人看见山里有黑影窜来窜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江烬野和沈栖迟对视了一眼。

"黑影?"沈栖迟问。

"说不清。有人说是狼,有人说是山匪。反正你们小心点就是了。"老头摆了摆手,"我一个卖茶的,管不了那么多。"

下午的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到了青峰岭脚下。

山不算高,但路确实塌了一截——左边的路基被雨水冲垮了,露出一个两丈多宽的缺口,人马过不去。只能绕道走山间小路,多走半天。

江烬野看了看天色。

"今天走不了了。先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一早绕路。"

他们在山脚下找到了一间废弃的驿站。驿站年久失修,屋顶漏了好几个洞,但四面的墙还在,能挡风。江烬野砍了些柴火,在屋子里生了一堆火。沈栖迟把干粮拿出来分了,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吃着冷饼和热茶。

沈栖棠靠在沈栖迟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火光映在江烬野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栖迟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

"你在听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外面有东西。"他说,声音很轻,"不是狼。脚步声太轻了。"

沈栖迟的手指摸向了袖中——那里还有几根备用的丝线,虽然本命丝用掉了,但普通的牵丝还能织。她咬破指尖,把血滴在丝线上,丝线变成了暗红色,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