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07"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86) ""记得。"
"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在织丝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他放下栗子,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我想看你织。"他说得很轻,"看你坐在窗前,咬着指尖,一根一根地织。看了三个月,我一天都不想错过。"
沈栖迟的手指停在了栗子壳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在暮色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光,像桂花树下被风吹皱的一池水。
"江烬野。"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赢了。"
他挑了挑眉。
"什么赢了?"
"你说过的——你是在等我。"她的声音有点哑,"你等到了。我确实把那根线弹出来了。虽然它断了,虽然它从来没真正进过你的血脉——但我确实动心了。"
她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红线,没有银丝,没有黑色的墨丝,没有白色的本命丝。
"你看。"她把手举到他面前,"什么都没有了。牵丝术我全忘了。蚀骨引、忘忧引、牵心丝——全忘了。我现在唯一记得的,就是你的名字。"
江烬野看着她的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掌心覆上去。
两只手贴在一起,掌心对掌心。他的疤痕贴着她的皮肤,温温热热的,像一块被体温捂了一辈子的玉。
"我也忘了。"他说。
"忘了什么?"
"忘了烬印怎么烧。忘了石台怎么碎。忘了沈无咎的脸。"他握紧了她的手,"我只记得你。记得你在崖顶把嘴唇贴在我掌心上的样子。记得你在雨夜翻墙进来的样子。记得你哭的时候左眼角的红痣会变深。"
他顿了顿。
"记得你说你以后不准再骗我。"
沈栖迟笑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没骗你。"她说。
"我知道。"
桂花树的叶子又落了几朵。暮色四合,院子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石桌上的栗子壳在昏暗中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远处传来沈栖棠的笑声,和王婶的唠叨声混在一起,隔着一堵墙,听不太真切。
但很近。
近得像是就在耳边。
很多年以后,雾隐镇的人还记得两件事。
一件是守烬人换了规矩,少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和镇上的人一起赶集、一起修路、一起在河边洗衣服的普通人。
另一件是织心阁的沈姑娘和守烬人的江少主,住在了同一座院子里。他们种了一棵桂花树,养了两只鸡,每年秋天满院子都是桂花香。沈姑娘的妹妹嫁到了邻镇,每年春天都回来看他们,带着自己包的饺子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
没有人记得牵丝术了。
没有人记得烬心印。
没有人记得那些恩怨情仇、算计拉扯。
人们只记得,桂花树下,有两个人坐在石桌旁,一个剥栗子,一个缝衣服。他们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从黄昏坐到天黑。
像一幅画。
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腊月的雪化完之后,江烬野开始准备南行的事。
老周大夫在南边三百里的清源镇,路不算远,但冬天的山路不好走,得赶在开春之前把沈栖棠的病根彻底除了。他向长老会请了两个月假——这是规矩,少主离镇不能超过两个月,否则要重新报备。
"就两个月?"沈栖迟在院子里给鸡喂食,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来回路上一个月,在清源镇住半个月,够了。"江烬野蹲在石桌旁边擦刀,"周大夫说寒症断根需要连吃十四副药,一副都不能断。我们在那边住半个月,后面的药他会给方子,回来自己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