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06"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71)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续魂藤在第三年的夏天彻底枯萎了。金色的叶脉变成了一把干枯的灰,被沈栖迟收在一个小布袋里,放在枕头底下。沈栖棠的药也停了——老周大夫说的没错,半年药吃完,寒症断了根。妹妹现在能跑能跳,赶集的时候能帮王婶拎两斤猪肉回来,脸蛋红扑扑的,和镇上别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织心阁彻底成了过去。沈栖迟偶尔还会织丝,但织的不是牵丝,是绣花线、编手绳、给沈栖棠做漂亮的发带。她的本命丝用掉了,再也织不出第二根,但她不觉得可惜。有些东西比牵丝重要——比如活着,比如身边的人好好的。

江烬野的烬印碎了之后,掌心的疤痕慢慢变淡了,从粉色变成了白色,像一块旧伤。

他不再练那种"封"的刀法了,改练一种更简单的、用来防身的功夫。

守烬人的事务他还在管,但比以前轻松多了——新规立起来之后,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长老会分担了不少。

他还是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出门,还是会在傍晚的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候有时候带一束野花,有时候带一块镇上新出的豆腐,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脸上带着笑。

沈栖迟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他的笑不多,但每一次都是真的。

第三年秋天,桂花又开了。

院子里的老桂花树今年开得特别好,满树金黄的小花,香味飘得半条街都是。沈栖迟搬了张椅子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针线,在缝一件小袄——是给沈栖棠缝的,妹妹说今年的棉袄要绣朵花在袖口上,她正在挑花样。

江烬野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镇上新开的铺子,糖炒栗子。"他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是说今天去后山看竹子?"沈栖迟没抬头,手里的针线穿来穿去。

"看完了。"他剥了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张嘴。"

沈栖迟咬住了栗子。甜的,面面的,带着一股焦香味。

"好吃吗?"他问。

"嗯。"

"那再吃一颗。"

他又剥了一颗,这次没递到她嘴边,而是自己吃了。

"你——"沈栖迟瞪他。

"开玩笑的。"他又剥了一颗,这次规规矩矩地放在她手边。

桂花树的叶子在秋风里沙沙响着,落了几朵小花在石桌上,落在油纸包旁边。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点。

沈栖迟缝完了最后一针,把小袄抖了抖,举起来看了看。

"栖棠!"她朝屋里喊,"试试合不合身。"

沈栖棠从屋里跑出来,接过袄子套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好看!"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你绣的桂花?"

"嗯,袖口上绣了一朵。"

"好看!江哥哥你快看!"

江烬野看着转圈的沈栖棠,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沈栖迟。阳光落在她身上,左眼角的红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一颗藏在花丛里的果子。

"好看。"他说。

他说的不是袄子。

天快黑的时候,沈栖棠被王婶叫去吃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桂花树的香味和秋风的声音。

沈栖迟收拾了针线和碎布头,走到石桌边,和江烬野一起剥栗子吃。

"江烬野。"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站在我窗下,说你织了一夜的丝,怎么不织一根把我拴在身边?"

江烬野剥栗子的手停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