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05"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99) "回雾隐镇的路上,沈栖棠坐在马车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沈栖迟和江烬野骑着马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
"你哭的时候,"江烬野忽然开口,"左眼角的红痣会变深。"
"你闭嘴。"
"我说真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江烬野,你信不信我把你踹下马?"
他笑了。
冬天来得很快。
雾隐镇的第一场雪落在腊月初八。沈栖迟早上推开门,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桂花树的枝丫上积了厚厚的雪,像开了一树白色的花。
沈栖棠在屋里喊冷,她生了一炉火,三个人围着火炉坐着。江烬野从守烬人驻地带来了一坛酒——是去年酿的桂花酒,封了整整一年,打开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桂花香。
"你会喝酒吗?"他给沈栖迟倒了一杯。
"不会。"沈栖迟接过杯子闻了闻,"但今天想喝。"
"那少喝点。"
沈栖棠也伸出手:"我也要。"
"你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
妹妹瘪了瘪嘴,端着茶杯去火炉另一边嗑瓜子了。
酒是甜的,入口绵软,但后劲不小。沈栖迟喝了两杯就觉得脸发烫,耳朵热得像要烧起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看着火炉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看着江烬野的侧脸被火光映成橘红色。
"江烬野。"她忽然喊他。
"嗯?"
"你掌心的疤,还疼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套早就摘了,那块粉色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很柔和,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
"不疼了。"他说,"早就不疼了。"
"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他转过头看着她,"你碰的时候也不疼。"
沈栖迟的耳朵更烫了。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碰了碰他掌心的那块疤痕。粉色的,粗糙的,温温热热的。
"那我碰了啊。"她说。
"碰吧。"江烬野把手翻过来,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反正也不疼。"
火炉里的木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火星子溅了出来,落在地上,灭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的,把整个雾隐镇盖成了一片白色。
沈栖迟靠在椅背上,手指被他握着,酒意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闭上眼的时候,听见江烬野的声音,很轻很轻——
"沈栖迟。"
"嗯……"
"我们明年春天把院子里的地翻一翻,种点菜。"
"好……"
"再养两只鸡。"
"好……"
"栖棠说想吃自己家种的西红柿。"
"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鼻音。
江烬野看着她靠在椅背上睡着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左眼角的红痣在火光下像一颗朱砂,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雪,喝了一口。
桂花酒很甜。
但没她好。
春天来得不声不响。
雾隐镇的雪化了之后,石板路上冒出了第一茬青苔,墙角那排紫色的野花又开了,比去年的更旺。桂花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沈栖迟把院子里的地翻了。
江烬野借了两把锄头,两个人一个上午就把那块巴掌大的地翻松了,土块敲碎了,施了肥。沈栖棠蹲在地头,把西红柿的种子一颗一颗地按进土里,按得很认真,像在种什么宝贝。
"要浇水。"她仰起脸说。
"等傍晚浇。"江烬野把锄头靠在墙上,"大中午浇水,太阳一晒就烫死了。"
"哦。"沈栖棠又蹲回去,守着那些种子,像一只守着骨头的狗。
鸡也养了。两只母鸡,一只黄的,一只花的,是王婶从镇上集市上买来的,下了蛋还不赖。沈栖迟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鸡窝里摸蛋,摸到热乎乎的蛋的时候,一天的心情都好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