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02"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56) "沈栖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行。"她说,"他不配死在我手里。让他烂在外面,挺好。"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

"明天你该正式复职了吧?少主大人。"

"复职。"江烬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复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守烬人的规矩改了。以后守烬人不再是那种把人当祭品的鬼地方。"

"改成什么?"

"改成保护雾隐镇的。"他走到她身边,帮她把碗摞起来,"保护镇上的人,保护进山采药的人,保护——"

他顿了一下。

"保护你。"

江烬野复职之后的第七天,沈栖迟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因为要逃,是因为要搬。

"搬?搬去哪儿?"沈栖棠抱着一个包袱,眨巴着眼睛看她。

"搬到守烬人驻地后面那排房子去。"沈栖迟把织心阁的丝线一卷一卷地收进箱子里,"你江哥哥——"

"别叫我江哥哥。"门口传来江烬野的声音,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串钥匙,"我又不是你哥。"

"你就是。"沈栖棠冲他做了个鬼脸,"姨妈都说了,你是表哥。"

江烬野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两代表亲,不算哥。"

"算。"

"不算。"

"姐姐——"沈栖棠拖着长音喊,"江哥哥欺负我。"

沈栖迟头也没回:"别理他,他脑子被烬印烧坏了。"

江烬野走过来,把钥匙串在她眼前晃了晃。"房子收拾好了。三间,你一间,栖棠一间,还有一间当书房。院子比这里大,种了棵桂花树,秋天能闻香。"

"谁让你替我们决定的?"沈栖迟转过身,手里还攥着一卷丝线。

"二长老说守烬人驻地后面的房子空着,让我安排人住进去。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沈栖迟把丝线扔进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提前说一声会死吗?"

"会。"江烬野把钥匙丢给她,"说了你又要纠结三天三夜,到时候桂花都谢了。"

沈栖棠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搬家那天,守烬人派了四个弟子来帮忙。织心阁的东西不多——几箱子丝线、一套茶具、几件换洗衣服、沈栖棠的药罐和被子。江烬野骑着黑马在前面开路,沈栖迟牵着枣红马走在后面,马上驮着两个大箱子。沈栖棠坐在马车里,从车窗探出头来东看看西看看,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

新房子不错。三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树底下摆着石桌石墩。墙角种着一排不知名的紫色野花,开得正旺。

"这花叫什么?"沈栖迟蹲在墙角看了看。

"不知道。以前住这儿的老人种的,他走了之后没人管,自己长成了这样。"

沈栖棠在新房子里跑来跑去,最后选中了朝南的那间——阳光最好,窗户外面就是桂花树。"姐姐!我能不能在窗台上养花?"

"养。"沈栖迟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江烬野,"你那盆草呢?也搬过来吧。"

"早搬了。"江烬野指了指她房间的窗台——那盆细细的绿草正摆在上面,叶子绿得发亮。

沈栖迟看了那盆草一眼,没说话。

搬完家之后的日子,像一壶温在灶上的水,不烫,但暖和。

江烬野每天天不亮出门,去驻地处理事务。长老会重新组建,规矩一条一条地改,他忙得脚不沾地。但不管多晚回来,都会在桂花树下坐一会儿,喝杯茶,跟她聊几句。

沈栖迟接的活少了很多。她开始教沈栖棠认字——妹妹以前没机会读书,现在学东西很快,不到半个月就能写自己的名字了。有时候江烬野回来得早,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吃饭。沈栖棠包的饺子越来越像样了,虽然偶尔露馅,但至少能看出月牙形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