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200"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51) "江烬野醒了之后,守烬人驻地像一锅烧开的水。
先是二长老和四长老轮番进来探望,每人都带着药和补品,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好看。
然后是守烬弟子们,排着队在门外探头探脑,想看看他们的少主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
最后是沈无咎——他站在东厢房门口,脸色比锅底还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袍角甩得啪啪响。
"他没进来?"沈栖迟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回来,看见门口空荡荡的。
"没。"江烬野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点,但还是很白,"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他怕了。"沈栖迟把粥吹凉了喂他,"烬心印碎了,他的靠山没了。"
"不是怕。"江烬野喝了一口粥,皱了皱眉,"太淡了。"
"嫌淡自己煮。"沈栖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拿过盐罐撒了一小撮,"沈无咎不是怕。他是恨。烬心印是他控制守烬人的根基,现在根基没了,他的长老会也散了一半——二长老和四长老现在站我这边,他一个人翻不了天。"
"那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敢。"江烬野的眼神冷了下来,"烬心印碎了,守烬人的规矩要重新立。长老会的权力要重新分配。沈无咎如果敢闹事,二长老第一个收拾他。"
他放下碗,看着她。
"倒是你。你这几天守在这里,栖棠那边——"
"王婶照顾着呢,好得很。"沈栖迟把碗收了,"她昨天还让我带话,说等你出来了,她要包饺子给你吃。"
"又是饺子。"
"怎么,嫌弃?"
"不敢。"江烬野笑了笑,"你妹妹包的饺子,毒药我都吃。"
第十天,江烬野能下床走动了。
沈栖迟扶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他的腿还有点软,走几步就要靠在她身上歇一会儿。窗台上的那盆草因为没人浇水,叶子有点蔫了,她找了个碗接了水浇上去,草叶子慢慢支棱起来了。
第十五天,守烬人召开了新的长老会。
这次的议题只有一个——清算沈无咎。
沈栖迟没有去。她在织心阁陪沈栖棠包饺子——妹妹学了好几天,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露馅,有的黏在一起,像一锅翻了船的战场。但煮出来居然能吃,虽然咸了点。
江烬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推开织心阁的门,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轻松。
"完了?"沈栖迟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完了。"江烬野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端详了一下,"这是……什么形状?"
"月牙形。"沈栖棠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包得有点抽象。"
江烬野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了。
"咸了。"他说。
"嫌咸你别吃。"沈栖迟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第二锅马上好,这回少放了盐。"
"我不嫌。"江烬野又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你妹妹包的,咸的也是好的。"
沈栖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等妹妹回房睡觉之后,沈栖迟坐在桌边,看着江烬野。
"说吧。沈无咎怎么处理的?"
江烬野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来。
"长老会表决过了。剥夺长老之位,废去一身修为,逐出守烬人,永不得踏入雾隐镇——永生不得踏入。"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宣读一道已经盖了印的判书。
沈栖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就这么轻?"她皱起眉,"他害死了我娘,害死了你娘,差点害死栖棠——就逐出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