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198"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133) ""就是这里。"
他伸手按在竹子上,掌心贴着竹节上的某个位置。暗红色的烬印透过手套发出微光,竹节上浮现出一道门的形状——和灵药山入口的结界一模一样。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地宫入口。"江烬野走在前面,"跟紧我,别碰两边的墙壁。"
沈栖迟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下石阶。越往下走越冷,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像烧焦的檀香一样的味道。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些暗红色的晶体,发出微弱的红光,把通道照得像一条通往地底的血管。
大约走了一百级台阶,通道到了尽头。
一间圆形的石室出现在他们面前。石室不大,正中央就是那座石台——和上次沈栖迟在竹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半人高,上面刻满了符文,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里空空的。
但石室里的气氛和竹林里完全不同。竹林里的石台是冷的、死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而这里的石台——它在呼吸。
沈栖迟能感觉到,石台在微微地震颤,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地跳动。凹槽的底部有一层薄薄的霜,霜上面有一滴水珠,正随着石台的震颤一颤一颤的。
"烬心印不在石台上。"江烬野走到石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它被沈无咎藏在别的地方。每次长老会才拿出来供奉一次。"
"那我们怎么毁?"沈栖迟走过去,"没有烬心印,用什么来碎?"
"不需要烬心印。"江烬野抬起左手,摘下了手套。
掌心的暗红印记在石室里发出刺目的红光。本命丝的粉色丝环贴在伤口上,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石台本身就是烬心印的一部分。"他说,"只要把心脏的力量灌进凹槽,石台会自己碎裂。碎了之后,沈无咎就再也找不到烬心印了——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吗?"
沈栖迟看着他的掌心,看着那块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本命丝已经快要失去效力的样子——
"你先把这个吃了。"她从袖中取出一颗凝露丹,塞进他嘴里,"别还没开始就疼晕过去了。"
江烬野含着凝露丹,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你这是药还是毒?"
"毒。"沈栖迟瞪了他一眼,"毒死你算了,省得我心疼。"
她说了"心疼"两个字,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江烬野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笑了一下。
"晚了。"他说,"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石台,把左手掌心朝下,悬在凹槽上方。
"沈栖迟,你站远一点。"
"我不——"
"站远一点。"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烬印开启的时候,石室里的红光会灼伤眼睛。你站到门口去。"
沈栖迟咬了咬牙,退到了通道口。
江烬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然后他掌心的烬印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光,而是一种刺目的、几乎要烧穿视网膜的白色光芒。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像一道喷泉,灌入石台的凹槽里。
石台开始剧烈地震颤。
整个石室都在抖,墙上的暗红晶体一颗接一颗地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从底部往上,像一条条被点燃的导火索。
江烬野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比喻——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往外散发白光,从掌心的烬印开始,沿着手臂、肩膀、胸口,一路蔓延到全身。他的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血管变成了暗红色的根须,在皮下清晰可见。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抖,是疼的抖。
沈栖迟站在通道口,指甲掐进了石壁里,指甲劈了,流血了,她感觉不到。
她看见江烬野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矮下去。不是他弯了腰,是他的身体在萎缩——烬印在抽取他心脏的力量,每抽取一分,他的身体就虚弱一分。
"江烬野!"她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他的眼睛闭着,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小河一样往下淌。
石台上的符文全部亮了。
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来的时候,石台猛地向上弹起,像一颗心脏被从胸腔里扯了出来。凹槽里喷出一股白气,石台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砰——"
石台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炸开。无数块碎石向四面八方飞射,沈栖迟蹲在通道口,一块碎石擦着她的脸飞过去,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石室里白光暴涨,亮到她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通道的台阶上,脸颊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石室里安静得可怕,白光消失了,暗红晶体全部碎了,石台变成了一堆碎石,散落在地上。
江烬野倒在碎石堆旁边。
他蜷缩着身体,左手紧紧地捂在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江烬野!"
沈栖迟扑过去,把他翻过来。他的身体冰凉得像一块石头,心跳几乎摸不到。
"醒醒!你醒醒!"
她把本命丝从手腕上解下来,咬破指尖,把血涂在丝线上,然后按在他的胸口。本命丝贴上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然后安静下来。
江烬野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吵死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没死。"沈栖迟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你说好不死的。"
"骗你的……"他嘴角弯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的左手从胸口滑下来,露出了掌心的烬印。
沈栖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烬印不见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3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