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192"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6260) "她拔开门闩,拉开了门。
沈无咎站在门外,一身深灰色的长老袍服,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守烬人的弟子,腰间佩刀,面无表情。
"进来吧。"沈栖迟侧了侧身。
沈无咎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织心阁的一楼——墙上的丝线架、桌上的药罐、角落里堆着的柴火。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她右手里的续魂藤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灵药山的续魂藤。"他的声音很冷,"你从哪里得来的?"
"江烬野带我去的。"沈栖迟没打算瞒,"栖棠的病需要续魂藤配凝心丹,江少主体恤百姓,带我进了灵药山。"
"体恤百姓?"沈无咎冷笑了一声,"一个织心人,也配叫百姓?沈栖迟,你当我老糊涂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像一面墙一样压过来。
"江烬野带你去灵药山,用的是少主令牌。守烬人的规矩,少主令牌非生死大事不得动用。你一个外人,算什么生死大事?"
沈栖迟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栖棠的病——"
"那是你的事,不是守烬人的事。"沈无咎打断她,"沈栖迟,你听好。从今天起,江烬野被禁足在守烬人驻地,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大门一步。"
沈栖迟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沈无咎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守烬人的少主,带着织心阁的人闯进灵药山,还动用了少主令牌——你说为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有人看见你们从灵药山回来的时候,他让你扶着。有人看见他的手套烧没了,掌心全是血。有人看见你们在崖顶——"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沈栖迟,你给少主种了牵丝,对不对?"
沈栖迟的喉咙发紧。
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江烬野就是"被织心人操控"的受害者,沈无咎有充分的理由处置她——甚至杀了她。而江烬野为了保她,会背上"无能护体"的罪名,少主之位都未必保得住。
她也不能否认得太干脆。沈无咎不是傻子,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有证据。
"牵丝?"她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沈长老,您是守烬人的长老,不是三岁小孩。我要是真给少主种了牵丝,他现在应该对我言听计从才对。可他昨天送我回来就走了,连门都没进。这叫被牵丝了?"
沈无咎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他的手套为什么烧了?他的掌心为什么全是伤?"
"灵药山悬崖上摘续魂藤,绳索断了,他差点掉下去。"沈栖迟面不改色地编,"手套是被绳索磨破的,掌心的伤是抓岩石蹭的。沈长老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他自己。"
她看着沈无咎的眼睛,声音压低了。
"再说了,沈长老。您觉得我一个织心人,有什么本事能给守烬人的少主种牵丝?江烬野的烬印能烧断一切牵丝,这是你们守烬人自己的规矩。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用得着求他带我去灵药山?"
沈无咎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栖迟几乎以为他要动手了。
"沈栖迟。"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从今天起,你和江烬野,一刀两断。你妹妹的病,守烬人可以派人送药,但江烬野不会再踏出驻地一步。"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三天后守烬人有件大事要办。那三天,你最好别出织心阁的门。别让我的人看见你。"
他走了。
两个守烬人弟子跟在他身后,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沈栖迟一眼。
门关上之后,沈栖迟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差点滑到地上。
她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沈无咎说的"三天后守烬人有件大事要办"——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但她知道,那件事一定和江烬野有关。
而且不是好事。
天亮之后,她去了守烬人驻地。
不出所料,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她。
"沈姑娘,少主被禁足了,不见客。"
"我是来送药的。"沈栖迟举起手里的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她连夜熬的伤药和几块干净的布,"他的手伤了,需要换药。"
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了。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江烬野出来了。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但左手掌心包上了布条,布条上有血渗出来,已经换过一次了。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你的手怎么样了?"沈栖迟把包袱递给他。
"死不了。"江烬野接过包袱,没有打开,"你不该来。"
"我为什么不该来?"
"沈无咎来过了吧?"他看着她,目光很沉。
沈栖迟点了点头。
"他禁足了你。"
"嗯。"江烬野把包袱揣进怀里,"三天后守烬人要开长老会,议题是我。沈无咎要借这件事把我从少主之位上拉下来。"
"什么理由?"
"勾结织心人,擅用少主令牌,私闯灵药山。"他掰着手指头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每一条都够我受的。但最要命的是第一条——勾结织心人。沈无咎只要证明我被你种了牵丝,我就完了。"
沈栖迟的喉咙发紧。
"那他能不能证明?"
江烬野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而是一种带着苦涩的、近乎自嘲的笑。
"蚀骨引已经断了。他找不到证据。"他说,"但沈无咎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让其他长老相信就行了。守烬人的长老会,从来不是讲证据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沈栖迟,你听好。三天后长老会开的时候,你不要来。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出织心阁的门。沈无咎如果来找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他动不了你——只要你还是织心阁的首席,他就不能明着杀你。"
"那你呢?"沈栖迟的声音在发抖。
"我?"江烬野转过身,往驻地里面走,"我自有办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2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