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9180" ["articleid"]=> string(7) "74084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45) "他停了一下,等着有谁接话。没有人接。

“这三个来路有一样是一样的。”

底下没有人接话。

“它们全都写在纸上。”

教授把粉笔搁下,在裤子上把手抹了一把。

“所以你们家里那三招五招打哪儿来的。”他说,“是你祖上从某一本书里读出来,抄给你爹,你爹抄给你。而你家那本笔记也是抄本。一样会错,一样有讹脱衍倒。你要是照着错的那一版念,你念出来的就是另一样东西,或者什么也不是。”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又写了一行,写完退开一步让底下的人看。

底本管形。

“一招长什么样,底本定的,改不了。你把底本读错了,这一招就是废的。这一条上头世家和素人没有区别,你家有书,不等于你家那本书对。”

前排那几个笔记本静静地摊着,一动没动。

“所以我说,在这栋楼里,读书就是打架。”教授把粉笔扔回槽里,“你们上一堂课就是练一次功。区别只在于,有的人从三岁起就在练,有的人上个月才知道这世上有这门功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明夷低下头,看自己那本白得刺眼的教材。他把它往跟前挪了挪,挪的时候书页发出很脆的一声响,前排有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就把手压在纸上按住了,那纸又滑又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第二节课讲报衔,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报,引,发。

“第一步,报出你是谁。奉诏两个字,加上你的名字。这一句全世界都一样,从来没有改过。”

底下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笑了一下。

“为什么是奉诏。”教授说,“因为御名不是你的东西,是天给的一道诏书。你不是下诏那一个,你是替他念的那一个。”

哼。

明夷的笔顿了一下。那一声从他脑子里出来,短,硬,像有人拿指甲在桌面上弹了一下,不是从这间教室。他就等了两秒。

“姐。”

没有人应。他等了一会儿,等到教授在黑板上敲了两下,才慢慢地把笔重新捏住。

“第二步,引。”教授在黑板上敲了两下,“引原文。三步里头,只有这一步是你能挑的。念一句是一句,你停在哪儿,那一下就是哪儿的力道。”

他把粉笔在手指头上转了半圈。

“引得越足,发得越重。”

底下有人在抄,笔尖压得很重。

“可是引一句要时间。人家不会站在那儿等你念完。所以每一回动手,你们都在算同一道题。我还挨得住几下,我要不要再念一句。”

他说完这句就走下讲台,在第一排前头来回走了两步,鞋跟在地板上响。

“第三步,发。念御名。这一步不用教,会引就会发。”

有人举手问引到什么时候算够。

“你那一档到哪儿就到哪儿。”教授说,“再往下多念,一样发得出去,而且更重。代价是影子上留东西,那个不消。上礼拜识影课应该讲过。”

底下有几个人点头,明夷没点。上礼拜识影课那半个钟头,他一个人去还了镜子。

“今天顺口再说一样。”教授回到讲台后头,两只手撑住台沿,“这三步是人的规矩。神不这么走。”

教室里没什么反应,只有人在后头小声问了句几点了。

“神不奉谁的诏,神就是那道诏。所以神不用引。那些原文写的就是他,他引自己干什么。”教授拿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神只有两个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662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