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脚印，靴底精致，纹路清晰，不是普通人穿的草鞋布鞋，是牛皮靴，底子厚，纹路深。
叶月也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又看了看拖拽的痕迹，手指在脚印旁边比了比。
"男人的脚印，至少三个人，步伐沉稳，都是练家子。拖拽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两个时辰，草汁还没干。"
江远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眉毛挑了挑。
"叶公子还懂这个？"
叶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江远没再问，顺着拖拽痕迹往树林深处走，脚步放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约莫几十步，眼前出现一个土坡，土坡下面有一个旧木门，挂着一把铁锁，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灯光。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是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像是随时会灭。
一股血腥味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霉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闻着让人反胃，像是铁锈味混着腐烂的水果味。
里面隐隐约约有声音，呻吟声、锁链拖地声、还有人低声念咒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在念什么，像是苍蝇在飞。
小桃脸色一变，手按在短剑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公子，这里面不对劲。"
叶月点头，看向江远，用眼神询问，眉毛微微挑着。
江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小桃，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你在外面放风。
小桃会意，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
"公子，我在外面放风，有情况我喊你们。"
叶月点头，语气也压低了。
"小心点。"
江远和叶月猫着腰，凑到木门旁边，贴着门缝往里听，能闻到门缝里飘出来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墙上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人影在晃。
墙角拴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被锁链锁着，衣衫褴褛，脸上有伤，看起来被关了不短时间，有的人在低声呻吟，有的人低着头，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中一个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低着头，看不清脸，但从身形看，应该就是小女孩她娘王婶。
她的手腕被锁链磨破了，渗出血来，血顺着锁链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但她没吭声，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地下室中间，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摆弄一个石桌，桌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药，颜色诡异，红的绿的紫的，混在一起，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腰挎长刀，面无表情，像两根木桩，一动不动。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磨铁，又像是老树皮在摩擦。
"这批货质量不错，那个女的虽然没修为，但凑合用。"
一个黑衣人回道，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还差几个？"
黑袍人："还差两个，等凑齐了就可以开始了。"
黑衣人："主子说了，这次的仪式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你我都担待不起。"
黑袍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远心里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仪式？
什么仪式？
这批货……难道是指这些被关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