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7000" ["articleid"]=> string(7) "74083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10513) "谢无尘凑过来了。

扇子摇得欢,脸上堆着笑,跟个献宝的小二似的。

"霜霜,到了瑶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青崖山跟他们没完!"

凌霜:"滚。"

谢无尘委委屈屈退到一边,扇子都耷拉了。

转头看见江远,又凑上来了,脸上重新堆起笑。

"江兄弟,霜霜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江远:"……她都去瑶池了,我照顾个屁。"

谢无尘:"也是哦。"

江远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拍了拍谢无尘的肩膀。

"哎对了,你答应给我的那把锈剑呢?"

谢无尘脸上的笑僵住了。

"啊?哦那个啊……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回去就给你拿。"

江远:"……你每次都下次一定。"

谢无尘讪讪地笑,挠了挠头。

"这次一定,这次一定。"

说完赶紧跑了,跑的时候扇子都差点掉地上。

江远:"……"

钱弥钱富跑过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站在江远面前。

"江兄弟,我们走了啊,以后来青崖山找我们玩!"

江远:"行行行,你们俩别给谢无尘惹事就行。"

钱弥钱富异口同声:"哪能啊,我们最乖了。"

谢无尘在远处扶额,肩膀一抽一抽的。

净禅走过来了。

光头锃亮,僧袍整洁,走路不紧不慢,跟飘过来似的。

"江兄弟,又见面了,又要再见了。"

江远:"……佛子,你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

净禅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转身走了。

枯云跟在后面,路过江远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没说话。

厉寒声走过来了。

一身黑衣,邪气从骨子里渗出来,走路带着一阵阴风。

"江远,后会有期。"

江远:"后会有期。"

卫九跟在后面,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路过江远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没说话。

周一刀拎着酒坛子走过来了。

满脸络腮胡,皮裘敞着怀,一身酒气,走路歪歪扭扭的,但脚下稳得很。

"江小子,来喝一口?"

江远:"不了不了,我酒量不行。"

周一刀:"酒量不行练啊,来玄刀城,我教你喝酒,管够。"

江远:"……行行行,有机会一定去。"

周一刀灌了口酒,哈哈一笑,拎着酒坛子走了。

万蛊山的女弟子走过来了。

她穿着南疆特色的彩色衣裙,腰间挂着小蛇笼,耳朵上戴着蛇形耳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腰肢扭动,像蛇一样灵活,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和蛇腥味,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好闻。

她走到江远面前,目光落在江远手腕上的小绿身上。

小绿探出头,吐了吐信子,蛇信子尖对着女弟子,像是在打招呼。

女弟子笑了,眼角弯成月牙。

"它跟你挺亲的。"

江远:"……还行吧,平时不怎么动,跟个死物似的。"

女弟子:"它愿意留在你身边,说明你身上有它喜欢的东西。碧灵蛇虽然性子温顺,但也不是谁都能近身的。"

女弟子:"对了,给它起名字了没?"

江远:"啊?哦,叫小绿。"

女弟子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绿?倒是挺贴切的,它鳞片本来就是绿的。"

江远:"……我随便起的。"

女弟子:"随便起的也挺好,名字嘛,叫着顺口就行,越简单的名字越好养活。"

女弟子:"那小绿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它,它能跟着你,是你的缘分,也是它的造化。"

江远:"放心,我会的。"

女弟子收起笑,神色认真了几分。

"它要是进化了,记得来万蛊山一趟,蛊渊老祖想见见小绿。"

江远眉头一跳。

蛊渊老祖?

那可是活了几千年的存在,如今修为深不可测,怕是早已超脱凡蛇之躯。

他写这本书的时候,好像提过那么一嘴,蛊渊老祖跟北海归墟有些渊源……

或许到时候可以去一趟万蛊山,顺便打探一点北海归墟的消息。

北海归墟……那地方神秘得很,他写的时候都只是几笔带过。

江远:"见小绿?为什么?"

女弟子:"蛊渊老祖说,小绿愿意留在你身边,肯定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让它好奇的东西,蛊渊老祖想看看是什么。"

江远眉头又跳了一下。

我身上有什么让小绿好奇的?

先天十脉?

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女弟子:"当然,蛊渊老祖也想见见你,具体为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女弟子笑了笑,没解释,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小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万蛊山的方向,蛇头微微昂着,似乎有点不舍。

江远:"……你不会想跟她走吧?"

小绿吐了吐信子,缠回江远手腕上,盘成一圈,不动了。

江远:"……行吧,算你有良心。"

江远站在原地,看着万蛊山女弟子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

蛊渊老祖,活了几千年的传说级存在,想见小绿,也想见他……

为什么?

江远走到凌霜面前。

凌霜正跟瑶池的弟子站在一起,月白色的衣裙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清冷得像一尊玉像。

"可以啊凌霜,真靠自己闯进去了。"

凌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谢了,之前的事。"

江远:"客气啥,朋友嘛。"

凌霜:"你也好好修炼,别到时候我回来,你还是个引墟境小菜鸟。"

江远:"……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凌霜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越过江远的肩膀,看向凌霄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小公主走过来了。

她抱着琴,步伐轻盈,路过江远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先天十脉,挺有意思的。"

江远:"……啥意思?"

小公主:"下次见面,不要这么菜了,还需要人家帮忙解围。"

凌霜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一脸好奇。

"什么解围?"

江远和小公主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笑了,没说话。

凌霜:"……你俩笑什么?到底什么解围?"

小公主:"没什么,你朋友自己知道。"

江远:"……对,我知道,你别问了。"

凌霜:"……神神秘秘的。"

小公主傲娇地哼了一声,抱着琴转身走了,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江远:"……这姐妹俩都一个德行,话说一半。"

瑶池的人带着凌霜离开了。

凌霜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江远身上停了一瞬。

江远对她挥了挥手。

凌霜也挥了挥手,转过头,跟着瑶池的人走了,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城主夫人站在原地,看着凌霜离开的方向,没说话,眼神复杂,像有千言万语,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城主在旁边小声:"夫人,回去吧。"

城主夫人没理他,继续看了一会儿,直到凌霜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走了。

城主赶紧跟上去,小跑着,像个跟班。

各方势力陆续离开了凌霄城。

青崖山的人走了,静禅山的人走了,玄刀城的人走了,万蛊山的人走了,天枢院的人也走了。

街蝉的五个渗透者跟着各方势力离开,低着头,一言不发,混在人群里,像五粒沙子落进了大海。

江远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些人混进各方势力了,后面会干什么?

他不知道。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了,空荡荡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走。

只剩下江远一个人站在那里。

都走了。

凌霜走了,谢无尘走了,净禅走了,厉寒声走了,钱弥钱富走了,周一刀走了,万蛊山的人走了,天枢院的人也走了。

收徒仪式结束了。

江远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那我下一步该干什么?

江远想了想,开始回忆自己写的大纲。

原书里,凌霜被瑶池带走之后,江远就该去皇城了。

去皇城的一路上,不会太平——有山匪,有散修,有奇人异士,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到了皇城之后,故事更多。

观星院的考核、皇子们的博弈、皇家的秘辛、还有各种势力的暗流涌动……

然后会偶遇公主。

那个五年后会得怪病的公主。

那怪病需要续魂草。

至于另外两味药,九窍莲心是瑶池的宝贝,九幽寒髓在北海归墟……想都别想。

续魂草在回魂谷。

江远回忆到这里,突然想起来——续魂草的位置,他已经从古图里看到了。

但是……

现在时间线偏了。

凌霜是自己考进去的,不是被带走的。

收徒仪式也开了,拍卖会也开了,顺序全乱了。

大纲还管不管用,就不好说了。

叮咚:你问我?你是作者还是我是作者?

江远:"……我这不是时间线偏了记不清了嘛。"

原书大纲是那样,但现在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江远:"……"

系统:"你不是观星院侍诏吗?那就去呗。"

江远:"……也是哦。"

可是街蝉的事还没查清楚。

五个渗透者混进各方势力了,后面会干什么?

还有蛊渊老祖要见小绿和他,为什么?

还有城主夫人……瑶池的尊者?他写的时候提过一句但没展开,合着藏得这么深?

一堆事堆在脑子里,江远有点乱,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系统:"别想了,先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江远:"……也对。"

回到城主府外院,江远推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桌上有一张纸条。

江远走过去,拿起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笔迹娟秀,像是用簪子刻上去的:

"花下偷听的朋友,别来无恙。——街蝉"

江远眉头一皱。

街蝉的人发现他了?

他们怎么知道他在城主府?

还是说,渗透者里有人认出他了?

江远攥紧纸条,指节发白,手心出汗。

小绿从手腕上爬下来,围着纸条转了一圈,蛇头昂着,吐了吐信子,似乎在嗅什么。

江远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收进储物空间。

这事……

真的大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江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窗外,蝉鸣阵阵,夜风微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