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的对手是个游尘境后期的女弟子，身法刁钻，出手又快又狠。
两人一交手，凌霜就被压着打。
凝霜剑上的寒气虽然能冻慢对手几分，但那人滑得像条鱼，总是在剑锋临身的前一刻错开。
打了五十多招，凌霜才抓住一个破绽。
她不退反进，凝霜剑横斩，寒气顺着剑刃喷涌而出，在对手脚边凝成一层薄冰。
对手脚下一滑，身形顿了半瞬。
就这半瞬，凌霜一剑逼退了她。
赢了。
第三场的对手更强，游尘境巅峰，差一步就能摸到引墟境的门槛。
凌霜打不过。
但她没认输。
咬着牙，一招一式硬接，硬生生撑了一百多招，最后被对手一剑逼下了台。
下台的时候，她腿都在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虽败犹荣。
小公主站在擂台上，看了凌霜一眼。
"三战两胜，通过。"
广场上掌声雷动。
城主在高台上激动得直拍大腿，拍得啪啪响。
"好！我女儿就是厉害！"
柳春风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粉色的袖子拂过城主刚拍过的桌面。
"城主，你刚才拍碎的那张桌子，也是城守府的账。"
城主："……"
各方势力的考核也陆续收尾了。
青崖山收了七个，静禅山收了五个，玄刀城收了九个，万蛊山收了六个，天枢院收了三个。
新弟子们站在各自势力的队伍里，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一脸麻木。
街蝉的五个渗透者，就混在这些人里头。
他们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跟周围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新弟子比起来，毫不起眼。
江远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抱着胳膊，目光从那五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小绿从他袖口探出头，吐了吐信子，信子尖稳稳地指着那五个人的方向。
它也在盯。
江远没说话。
没证据。
这种时候跳出来说"这五个人是街蝉的"，谁信？
只能先盯着。
凌霜正式入瑶池了。
小公主赐了她一套瑶池弟子的服饰，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青色的莲花纹路，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绦。
凌霜换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平日里的英气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清冷，站在那里，倒真有几分瑶池仙子的味道。
城主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他拉着凌霜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霜儿啊，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爹舍不得啊。"
凌霜："爹，你正经点。"
城主抹了把眼角："好好好，爹正经。到了瑶池，好好修炼，别给爹丢人，也别给你娘丢人。"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凌霜手里塞。
一瓶瓶丹药，一把把暗器，一叠叠银票，还有一块通体温润的玉佩。
"不够了传信回来，爹给你送。"
凌霜看着怀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爹，我是去修炼，不是去逃难。"
城主："拿着拿着，有备无患，你爹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就在这时，城主夫人走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裙摆绣着极淡的莲花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走路没有声音，像一阵风飘过来。
她经过的地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连树上的蝉鸣都低了下去。
她气质清冷，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但走到凌霜面前的时候，眼神又温柔了下来。
城主夫人抬手，摸了摸凌霜的头。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霜儿，到了瑶池，好好照顾自己。"
凌霜："娘，我知道了。"
城主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摸了摸凌霜的头，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公主看见城主夫人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
她手里的琴差点没拿稳，指尖微微一颤。
其他瑶池弟子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整齐划一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敬畏。
小公主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尊者。"
其他瑶池弟子也跟着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见过尊者。"
城主夫人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在外面无需这样。"
小公主和瑶池弟子这才起身，但态度明显比之前恭敬了许多，连呼吸都放轻了。
城主在旁边讪讪地笑，腰都不自觉弯了几分，跟个见了先生的小学生似的。
"夫人，你怎么来了？"
城主夫人看了城主一眼。
就一眼。
城主瞬间闭嘴，站得笔直，双手贴在裤缝上，大气都不敢喘。
江远在旁边看得直乐。
乐着乐着，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城主夫人……瑶池的尊者？
他写这本书的时候，好像提过那么一嘴，瑶池有几位隐世的尊者，地位比长老还高，平日里不怎么露面，连瑶池弟子都未必能见着。
合着城主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这身份，这级别，搁谁谁不怂？
难怪城主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伏笔埋得……他自己都快忘了。
叮咚：你写成这样还好意思领稿费呢？
江远："……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的是实话。
江远："……"
城主夫人远远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主耳朵里。
"凌震天。"
城主浑身一哆嗦，跟踩了电门似的。
"来了来了！"
他小跑着往城主夫人那边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一把拉住凌霜的手，眼眶又红了。
"霜儿，爹真舍不得你。"
凌霜瞪了他一眼。
城主这才撒手，小跑着去城主夫人那边了，跑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江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老槐树才站稳。
这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