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6995" ["articleid"]=> string(7) "74083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11868) "第二天一早,谢侍女送来一篮子补品,说是夫人赏的,附了张纸条:"年轻人多补补。"
江远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人参,嘴角抽了抽。
叮咚:你被城主夫人当成被欺负的小可怜了。
"收着,反正不要钱。"
他把补品塞进系统储物空间,该干嘛干嘛。
刚收拾完,凌霜来了。
她坐在外院的石凳上,开门见山。
"瑶池的人在城外扎营了,你查到什么了?"
江远也不瞒她,把百晓生说的消息说了一遍——五大圣地的人在城外等着,收徒仪式的消息被城主府压了。
凌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瑶池盯上我了。"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语气平淡,"我爹也知道。所以他压着消息,想护着我。"
"但你不想被护着?"
"谢无尘是道门道子,我是凌霄城城主的女儿,"凌霜转过头看着他,"所有人都觉得这婚约是天作之合,觉得我顺理成章就该靠这个进瑶池。但我不想。"
她的眼神很认真。
"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进去。证明我不是谁的附属品。"
江远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原书里,凌霜确实进了瑶池。但那是因为收徒仪式上出了乱子,天枢院使者被杀,仪式中断,瑶池的人强行把她带走的。
不是靠她自己的实力。
但现在时间线偏了,一切都有可能变。
他只能旁敲侧击。
"如果仪式真的开了,可能会出事。你小心点。"
"你怎么知道?"
"直觉。"
凌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她记住了。
"如果仪式开了,我会去。"她站起身,"你不用劝我。"
"我不劝你。"江远也站起来,"但仪式上如果出了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凌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微微侧了侧头。
"谢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霜走后,江远盘算了一下。
蕴灵石突破后消耗了不少灵气,得找个灵气浓的地方补一补。
城东外有片灵竹林,原书里提过,灵气比城里浓不少。他跟谢侍女确认了一下方位,带着蕴灵石出了东门。
灵竹林在城东外三里地,一片翠竹郁郁葱葱,走进去就能感觉到灵气比城里浓了几分。
江远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掏出蕴灵石开始修炼。
灵气从竹林中汇聚过来,被蕴灵石吸收,石头表面的纹路慢慢亮了起来。
他运转先天十脉,灵气在十条经脉中流转,比突破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引墟境初期。
虽然只是刚突破,但先天十脉的底子在那里,同境界无敌不是说说的。
修炼了大约一个时辰,蕴灵石的光芒恢复了大半。
江远正准备收工,忽然感觉到手腕上凉凉的。
他低头一看,小绿从袖子里探出头,盘在他手腕上,碧绿的鳞片在灵气中微微发光,比来的时候亮了不少,个头也似乎大了一圈。
"你也在吸收灵气?"
小绿吐了吐信子。
江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这玩意还能进化。"
他想了想,把蕴灵石往小绿那边凑了凑。
"吸吧吸吧,反正不要钱。以后你要是能进化成什么吞天巨蟒,我也跟着沾光。"
小绿似乎听懂了,尾巴尖晃了晃,继续吸收灵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江远正准备收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说话声。
声音很低,像是在刻意压低。
他收了蕴灵石,屏住呼吸,悄悄朝声音的方向靠近。
小绿也缩回了袖子里,一动不动。
竹林边缘,几个人影在晃动。
江远躲在一棵粗竹后面,探头看去。
四个黑衣人,穿着夜行衣,腰间挂着蝉形铜牌。
街蝉的人。
他们蹲在地上,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埋好之后,其中一个人双手结印,地上亮起一道暗红色的符文,一闪而逝。
阵法。
江远心里一沉。
街蝉在城外布阵,而且这个位置——他抬头看了看方向——离瑶池的营地不远。
他们在针对瑶池?
还是说,在针对收徒仪式?
江远想看清埋的是什么,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咔嚓。"
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四个黑衣人瞬间回头,目光如刀,齐刷刷地射向江远藏身的方向。
江远屏住呼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先天十脉的感知力全开,他能感觉到那四个人的气息——为首的是衍灵境,剩下三个也在引墟巅峰。
他跑不掉。
为首的黑衣人朝江远的方向走过来,一步一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江远的心口上。
十步。
五步。
三步。
江远的手按在腰间,那里没有武器,只有蕴灵石和古图。
他咬了咬牙,准备实在不行就拼一把——先天十脉,引墟初期,打一个衍灵境可能打不过,但跑应该能跑几步。
就在黑衣人要搜到竹丛后面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琴音。
琴音清雅,像山涧流水,从瑶池营地的方向飘过来。
黑衣人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被琴音吓到,而是琴音意味着一件事——瑶池的人在附近。
他朝同伴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停下手中的活,面向瑶池营地的方向。
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道:"我等并未踏入瑶池地界,希望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琴音停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瑶池营地的方向传来,很轻,像风吹过花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街蝉的人,在我瑶池营地外百步之内布阵,也叫没踏入地界?"
黑衣人脸色铁青。
"阁下是什么人?街蝉与瑶池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首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声音依旧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滚。"
一个字。
黑衣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知道惹不起。
四个人互相打了个手势,迅速收拾东西,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江远靠在竹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全湿了。
差一点。
他刚要走,琴音又响了一声。
这一声不一样,像是在叫他。
江远犹豫了一下。
对方知道他在这里,而且刚才救了他。但他不确定对方是谁,也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瑶池营地边缘,一片花海之中,一个人坐在石头上,面前摆着一张琴。
素色长袍,气质出尘,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像活了很久。
江远看到那张脸,心里一动。
瑶池的人。
原书里,收徒仪式瑶池派来的是一位姓苏的长老,渡沧境,善琴。
是这个人吗?
但他写的时候,把这位长老写成了一个傲娇公主的性子——嘴上不饶人,心里软得很,跟瑶池圣女沐清音关系极好,号称瑶池双姝。
可眼前这个人,太高冷了。
从声音到气质,全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前辈模样。
时间线都偏了,还会不会是她?
他不确定。
那人看着江远,目光在他腰间的安保司令牌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怀里蕴灵石的位置,最后落在他脸上。
一眼。
江远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先天十脉、引墟初期、身上带的东西,对方似乎一清二楚。
那人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琴上。
令牌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把这个带给凌震天。"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
江远伸手拿起令牌,入手微凉,没有异常。
他没问"你是谁"——对方明显是瑶池的人,在瑶池营地旁边,琴音、素袍、气质,都说明了身份。问了也是白问。
他只问了一句:"为什么让我带?"
"你是城主府的人,你带最合适。"
那人说完,低头继续弹琴。
琴音再起,花海微微晃动,像在送客。
江远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花海之中,那个人还在弹琴,身影在花海中若隐若现,像不存在一样。
江远攥着手里的令牌,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江远走后,花海之中。
弹琴的人忽然长呼一口气,把琴往旁边一推,整个人瘫在石头上。
"累死了累死了,装高手果然不是我的风格。"
她伸了个懒腰,素色长袍滑下来半边,露出肩膀上一朵小小的莲花刺青。
刚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模样,荡然无存。
她歪着头,看着江远离开的方向,手指戳了戳下巴。
"先天十脉……姐姐说这一世会有一个例外,是不是他呢?"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回去问姐姐。"
她抱起琴,几个起落消失在花海深处。
花海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城主府,天已经黑了。
江远没有等到明天。
他拿着令牌,直接去了正厅。
城主凌震天正在喝茶,看到江远进来,挑了挑眉。
"这么晚了,有事?"
江远行了一礼,把今天在城外看到的事说了一遍——灵竹林修炼,撞见街蝉的人布阵,位置离瑶池营地不远,然后瑶池的人出面赶走了街蝉,最后给了他一枚令牌让他转交。
他说完,双手把令牌递了上去。
城主接过令牌,看到那朵雪白的莲花,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我以为你会私藏消息。"
江远心里一凛。
(果然是老狐狸,派人跟踪我。)
他面上不动声色,低头道:"草民不敢。"
城主没再说什么,把令牌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朵莲花。
"躲不过了。"
江远一愣。
城主看着令牌,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件早就预料到、但依然不想面对的东西。
"我压了这么久的消息,以为能护她一时。"城主的声音很轻,"但瑶池的人都把令牌送来了,说明他们已经决定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凌霜住的方向。
灯火通明。
"护不住她一辈子。"
江远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作者,他知道原书里凌霜确实进了瑶池。但那是因为使者死了、仪式乱了,瑶池的人强行带走的。
现在时间线偏了,瑶池主动送令牌,说明他们一定要带走凌霜。
躲不过了。
城主把令牌收起来,看向江远。
"这件事,别跟霜儿说。"
"是。"
"街蝉布阵的事,我会让人去查。"城主顿了顿,"你今天做得很好。"
江远行了一礼,退出正厅。
走在回廊上,夜风吹过来,灯笼晃了晃。
江远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灯火通明,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沉重。
护不住她一辈子。
一个渡沧巅峰的强者,在凌霄城里堪比观道境的天下第一城城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无奈。
江远又看向凌霜住的方向。
那个不想靠婚约、不想靠父亲,想靠自己实力进瑶池的姑娘,还不知道她父亲刚刚说了什么。
他攥了攥手里的安保司令牌。
街蝉在布阵,瑶池在要人,城主在护女儿,四皇子在争位,六皇子在隐忍。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他,一个穿越不到六天的引墟境小菜鸟,手里攥着一块令牌、一卷古图、一条蛇,还有一肚子不能说的秘密。
"这事不大……吧?"
没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吹过回廊,灯笼晃了晃。
远处隐约传来琴声,若有若无,像在叹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