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6991" ["articleid"]=> string(7) "74083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8877) "第二天,天机阁。

阵法柱比昨天多了六根,符文流转的光芒亮了一倍。

门口的城卫从二十个变成了五十个,黑甲长枪,目光如刀。

欧阳渡站在门口亲自验帖,长枪杵在地上,枪尖映着晨光。

他看见江远,招了招手。

"小江!昨天那一拳,漂亮!"

"欧阳前辈过奖。"

"不过你胆子是真大,"欧阳渡压低声音,"游尘巅峰跟引墟境硬刚,你是我见过第一个。"

江远干笑两声。

"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欧阳渡一拍大腿。

"啪。"

旁边护卫的脸抽了一下。

"今天陛下亲临,你小心点,别乱说话。"

"明白。"

两人进了大厅。

今天的座位变了。

最上方多了一把椅子。

不是雅间,是正对着拍卖台的一把紫檀木椅,铺着明黄色软垫。

椅子两侧各站一排禁军,黑甲长枪,纹丝不动。

各方势力已经入座,但没人说话。

昨天还吵吵嚷嚷的玄刀城大汉,今天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万蛊山的蛇笼盖上了黑布,蛇也不吐信子了。

俩活宝缩在座位上,点心也不吃了。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个活宝小声问。

"闭嘴。"谢无尘低声道,"陛下来了。"

"陛下是谁?"

"……大邺的皇帝。"

"哦。"活宝想了想,"就是管着好多好多人的那个?"

"嗯。"

"那他有我师傅厉害吗?"

谢无尘沉默了一下。

"你师傅追瑶池圣女追了两百年都没追上,你觉得呢?"

活宝:"……"

四皇子已经到了,坐在西侧雅间,掌印大监和巡守大监立在身后。

他今天没笑,手指也没敲杯沿,端端正正坐着。

六皇子坐在南侧,玉笛收了起来,老仆低着头。

净禅依旧闭目,枯云站在身后,佛光收得干干净净。

厉寒声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了,卫九的手离开了刀柄——在皇帝面前按刀,是大不敬。

所有人都在等。

"陛下驾到——"

一声唱喏从门口传来,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扑通。"

全场跪了一地。

城主、欧阳渡、四皇子、六皇子、玄刀城、万蛊山、天枢院、铁剑门、苍云派……所有人双膝跪地,额头低垂。

但也有没跪的。

枯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净禅眼帘半垂,颔首为礼。

厉寒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卫九跟着抱拳。

谢无尘是晚辈,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俩活宝有样学样,也跟着单膝跪了,动作比谁都快。

江远跪在普通席里,低着头,看见一双明黄色的靴子从面前走过。

靴子踩在白玉地面上,没有声音。

但每走一步,空气就沉一分。

像一座无形的山,随着那双靴子缓缓压在所有人背上。

皇帝走到最上方的椅子前,坐下。

"都起来吧。"

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陛下。"

众人起身落座。

江远抬起头,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这位大邺天子。

玄色常服,暗金龙纹,鬓角几缕白发,面容温和,像个读书人。

但他坐在那里,身后的暗金龙影若隐若现,龙须垂在椅背上,龙首枕着他的肩膀,双目紧闭。

像一条沉睡的龙,趴在他身后打盹。

(这就是邺赢……)

江远的心跳得很快。

(原书里我写了他无数遍,写他的狂、他的强、他的帝王心术,但亲眼见到才知道,文字写不出这种感觉。)

(他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你就是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

叮咚:菜鸡,别看了,再看龙该醒了。

江远赶紧低下头。

三长老走上拍卖台,态度比昨天恭敬了十倍。

"陛下亲临,天机阁蓬荜生辉。"

皇帝端着茶杯,没说话。

三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宣布开拍。

第一件拍品是一本上古秘术残卷,《小须弥剑气》,修成可于指尖凝三寸剑气,切金断玉。

起拍价三万两。

玄刀城和万蛊山争了几轮,最终被玄刀城以八万两拿下。

第二件是一块千年寒铁,铸兵的顶级材料,起拍价五万两。

天枢院的人举了一次牌,被玄刀城以十二万两压过,最终寒铁归玄刀城。

第三件是一枚储物戒,两丈见方,起拍价两万两。

几个散修争了几轮,最终被一个灰袍老者以五万两拍走。

价格比昨天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远坐在下面,摸了摸怀里的六百两蕴灵石,觉得自己像个乞丐混进了富豪俱乐部。

直到三长老拿出一个玉瓶。

"续命丹。"

全场安静。

玉瓶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躺着一枚暗红色的丹药,瓶塞打开的一瞬间,药香弥漫整个大厅,连穹顶的星图阵法都微微亮了一下。

"续十年阳寿,吊住一口生机不散,阎王殿里抢人。"

三长老的声音郑重了几分。

"起拍价——五万两。"

没人出价。

不是不想要。

是不敢。

昨天城主府传出来的话,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凌霄城——续命丹是淑妃要的,谁敢跟六皇子抢,皇帝砍谁的头。

六皇子举起手。

"五万两。"

三长老等了三息。

"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五万两,三次。"

"成交。"

六皇子起身,先朝皇帝的方向行了一礼。

"谢父皇。"

然后他转过身,朝四方拱手,笑容温和。

"也谢诸位给老六这个面子。大恩不言谢,日后诸位有用得着老六的地方,尽管开口。"

四方拱手还礼。

"六殿下客气。"

"淑妃娘娘吉人天相。"

皇帝"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但江远注意到,皇帝端茶杯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淑妃……续命丹能吊十年命,但愿能撑过去。)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五年后,公主得了一种怪病,和淑妃的病无关,是另一种。太医束手无策,天下名医无人能治。)

(那才是我原书里主角出场的真正契机。)

(现在时间线提前了,五年后的事,还会发生吗?)

续命丹之后,又拍了两件东西。

一瓶上古淬体丹,被铁剑门以七万两拍走。

一卷残破阵法图,被天枢院以九万两拿下。

就在江远以为今天就这么平稳结束的时候,皇帝忽然开口了。

"昨天灯灭的时候,是谁打退了街蝉的人?"

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

城主从雅间里走出来,躬身道:"回陛下,是小女身边的一个随从,叫江远。"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此子年纪轻轻,已是游尘巅峰,而且觉醒的是先天十脉,根基之扎实,老臣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他抬起头,笑眯眯的。

"陛下,这可是捡到宝了。"

"先天十脉"四个字一出,大厅里的空气微妙地变了。

谢无尘摇扇子的手停了。

四皇子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六皇子指间的玉笛不转了。

枯云多看了江远一眼。

厉寒声挑了挑眉。

连闭目的净禅,眼皮都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有人说话。

皇帝在,轮不到他们说话。

江远站在过道中间,浑身僵硬。

(完了完了完了,城主你个老好人卖我呢?先天十脉这种事你当着这么多人说?)

叮咚:恭喜你,从无名小卒变成香饽饽了。

(你闭嘴!)

皇帝的目光落在江远身上。

平淡,像在看一件器物。

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江远后背的汗瞬间下来了。

"抬起头来。"

江远抬头。

"游尘巅峰,打退引墟境?"

"回陛下,"江远稳住声音,"草民运气好,那一拳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要是正面打,草民撑不过三招。"

皇帝看了他几息。

"倒是实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是哪里人?"

江远心里咯噔一下。

(哪里人?我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吧?)

"回陛下,草民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前几日刚到凌霄城。"

"居无定所?"皇帝似乎笑了一下,"年纪轻轻,先天十脉,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没再追问,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龙影的胡须动了动。

"既然是个人才——"

皇帝话没说完,三长老已经捧着最后一件拍品上了台。

两个灰袍人抬着紫檀木匣子,匣子打开,一卷兽皮古旧残破,上面刻着山川河流,墨迹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皇帝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话头暂时打住。

三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最后一件拍品——上古兽皮古图,记载一处上古秘境方位。据传,秘境中有沧衍境留下的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

"起拍价——"

"二十万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