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6989" ["articleid"]=> string(7) "74083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727) ""天驱令。年代久远,已无实际效用。起拍价,一千两。"
三长老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语气随意。
全场反应冷淡。
一枚没用的令牌,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一个散修随意喊了一声。
"三千两。"玄刀城的大汉凑热闹。
"五千两。"万蛊山的女弟子打了个哈欠。
六皇子举了一次牌,八千两。
他笑得依旧温和,但江远注意到,他转玉笛的手指,停了。
玄刀城的大汉出价一万两。
万蛊山的女弟子出价一万五千两。
然后,天枢院的人动了。
他举起手,声音沙哑。
"五万两。"
全场安静。
五万两买一枚"已无实际效用"的令牌?
疯了?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那个青铜面具。
三长老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五万两,还有加价的吗?"
没人说话。
"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五万两,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
天驱令,归天枢院。
江远屏住呼吸。
(第三件拍完了……)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
灯,还亮着。
人,都坐着。
城主的雅间,珠帘晃动了一下。
四皇子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什么都没发生。
江远松了口气。
(难道我听错了?不是第三件之后动手?)
那个"脚不沾地"的灰袍人端着天驱令,往天枢院的方向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天枢院的人面前,递上天驱令。
天枢院的人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令牌的一瞬间——
灰袍人的袖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不是刀。
是一根针。
细如牛毛,漆黑如墨,直刺天枢院那人的咽喉。
天枢院的人反应极快,身体后仰。
针擦着他的面具飞过,钉在后面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有刺客!"
天枢院的人暴喝一声,短剑出鞘。
但已经晚了。
灰袍人一把抢过天驱令,同时吹了一声口哨。
尖锐的哨声刺破大厅。
"啪。"
灯灭了。
不是一盏灯。
是所有灯。
穹顶上的星图阵法、夜明珠、暖玉台上的灵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黑暗中,江远一把按住凌霜的脑袋。
"蹲下!"
他把凌霜按到座位下面,自己挡在她身前。
混乱爆发了。
兵刃相交声、闷哼声、桌椅翻倒声、女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炸开的油。
江远运转先天十脉,感知周围的气息。
他境界低,但先天十脉的感知力比同境界强得多。
他"看"到了。
七道黑影从灰袍人的位置散开,像七只蝙蝠,扑向不同方向。
三道扑向天枢院的人——灭口。
两道扑向出口——制造混乱。
最后两道,冲向城主的雅间。
(调虎离山!他们不是要杀城主,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城主那边,好带着天驱令从另一侧撤!)
城主的雅间,珠帘炸裂。
一道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像一座山凭空压下来。
渡沧巅峰。
"敢在老夫面前动手!"
城主的声音如雷。
一掌拍出。
掌风在黑暗中炸开,像一头无形的巨兽,把两道黑影震飞出去。
黑影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没有受伤——城主只用了三成力,城中禁杀。
但这一掌,足以让所有人知道:城主在,谁也别想放肆。
天机阁三长老也动了。
他站在拍卖台上,双手一挥,几道灵力锁链从袖中飞出,像活蛇一样缠向扑向天枢院的黑影。
"护楼大阵,启!"
三长老暴喝。
穹顶上的星图亮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灭了。
"阵法被破坏了!"三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
四皇子的雅间,掌印大监没动。
他就站在四皇子身后,像一尊石像。
观道巅峰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外面的混乱与他无关。
(他要是出手,街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但他没动——四皇子不让他动。)
巡守大监冲出雅间,刀出鞘,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封住了东侧出口。
"东侧封死!"
但街蝉的人没有走东侧。
他们走的是西侧——六皇子的方向。
六皇子的雅间,老仆出手了。
一掌拍出,灵力激荡,逼退两个冲过来的黑影。
但黑影不是冲六皇子来的。
他们借着老仆掌风的掩护,从雅间旁边的窗户翻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故意放水……六皇子的人,故意放他们走的。)
谢无尘的方向,一道银白剑光亮起。
青霄剑出鞘。
剑光如星河倒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照亮了半个大厅。
一个街蝉的人被剑光划伤肩膀,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俩活宝在后面大喊。
"大师兄加油!大龙象力!"
"砰!"
"哎哟!我的手!"
"你拍柱子上了!"
"太黑了我看不见!"
厉寒声的方向,黑气弥漫。
卫九的刀光如匹练,在黑气中一闪而过。
一声惨叫。
一个街蝉的人被划伤了腿,摔倒在地,又被同伴拉走。
净禅的方向,枯云一掌拍出。
金色佛光在黑暗中绽放,像一轮太阳升起,逼退了两个靠近的黑影。
"佛子无恙。"
枯云的声音如钟。
净禅依旧闭目,没有出手。
江远正观察着,一道黑影忽然转向他的方向。
目标是凌霜。
(街蝉的人怎么冲这边来了?)
来不及多想。
江远一拳轰出。
先天十脉,游尘巅峰,全力一拳。
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在黑影胸口。
"砰!"
黑影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但他只是退了两步,没有受伤。
引墟境,比江远高一个大境界。
"游尘巅峰?"黑影的声音带着惊讶,"有点意思。"
他再次扑上来,手中短刀在黑暗中一闪。
江远侧身躲闪。
先天十脉的身法让他勉强避开第一刀,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割开了侍从服,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第二刀紧跟着到了。
江远躲不开了。
他咬紧牙关,准备硬接这一刀。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枪影从侧面扫来,带着凌厉的风声,枪尖抖出三朵枪花。
"天机阁内,谁敢动手!"
欧阳渡到了。
长枪一扫,逼得黑影连退三步。
黑影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
所有街蝉的人同时撤退,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过无数次。
巡守大监封住了东侧出口,三长老的锁链缠住了两个,但剩下的五个从西侧窗户翻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对路线太熟了。
而且城主不能下杀手,三长老只能缠住两个,六皇子的老仆"拦不住"。
大部分都跑了。
黑暗持续了大约十息。
十息之后,阵法修复了一部分。
灯光重新亮起。
昏黄的光一点一点填满大厅,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拍卖大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地上有几处血迹。
天枢院的人靠在柱子上,面具裂了一道缝,左肩中了一针,脸色发黑。
"针上有毒。"三长老走过去,手指在他肩膀上点了几下,封住血脉,"死不了。"
天驱令,不见了。
城主站在雅间门口,面色铁青。
"查!给我彻查!天机阁的杂役,一个一个查!护楼大阵是谁动的手脚,查!"
"是!"欧阳渡领命,带着城卫去查人。
四皇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看来拍卖会不太平。父皇还在城主府等我,先走了。"
他带着掌印大监和巡守大监,从容离去。
路过江远身边时,掌印大监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有看江远的脸——面具遮着。
但他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嗅什么。
江远浑身一僵。
(气息……他在辨认我的气息。观道巅峰,不需要看脸,一缕气息就够了。老槐树上那只"夜猫",他记住了。)
掌印大监没有说话,跟着四皇子走了。
六皇子也起身,笑着对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后会有期。"
他带着老仆走了,指间的玉笛转得飞快。
谢无尘还剑入鞘,走过来。
"霜霜,你没事吧?"
"没事。"凌霜从座位下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看了江远一眼。
刚才那拳,她看到了。
一个游尘巅峰,敢挡引墟境的杀手。
"你肩膀……"
"皮外伤。"江远摆摆手,手心全是汗,"那是我这辈子最帅的一拳,也是最险的一拳。再晚一步,我就成刀下鬼了。"
凌霜:"……"
俩活宝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灰头土脸。
一个活宝举着右手,手背红肿了一大片。
"大师兄,刚才好吓人啊!"
"就是!那个黑影子差点拍到我!"
谢无尘看了一眼他红肿的手:"你手怎么了?"
"嗨,别提了。"活宝一脸懊恼,"我当时大喊大龙象力,然后一巴掌拍出去,太黑了没看清,拍柱子上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柱子没事。"
谢无尘:"……"
江远:"……"
三长老站在拍卖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叹了口气。
"诸位,拍卖会暂停一日。阵法需要修复,拍品需要重新清点。"
"明日继续。"
人群议论纷纷,陆续散去。
江远站在原地,摸了摸怀里的蕴灵石,又看了看凌霜手里的引墟诀残卷。
东西都拿到了。
但天驱令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皇子离开的方向。
雅间的珠帘还在晃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