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醒。
是被系统吵醒的。
叮咚：起床了，菜鸡。今天你要去天机阁，那种大佬云集的地方，不怕被踩死？
"……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五分钟。"
不能。凌霜已经在门口等你了。城主一早就去了天机阁，陛下留在城主府，御前、内务、随驾三大监随行护驾。四皇子只带了掌印大监和巡守大监。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系统。
"……你除了储物和毒舌，还会情报？"
偶尔。
江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脑袋磕在床沿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揉着脑袋，穿上侍从服，戴上面具。
面具是半脸的，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
凌霜站在门口，一身男装，手里拎着个钱袋。
"准备好了？"
"好了。"
凌霜把钱袋扔给他。
"引墟诀的额度是一万两，超过就放弃。另外一千两借你，拍你那块破石头。"
江远接住钱袋，入手沉了不少。
"明白。"
"还有，"凌霜压低声音，"今天我父亲在天机阁坐镇。你别乱跑。"
"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
凌霜："……你老实？"
"嘿嘿。"
两人出门，往天机阁走。
天机阁坐落在凌霄城正中央。
不是江远想象中的三层木楼。
是一座九层高楼。
楼体以黑金铁木筑成，漆黑如墨，每一层的飞檐上都挂着铜铃，风一吹，铃声清越，像在耳边低语。
楼顶是一座穹顶，以整块琉璃覆盖，晨光穿过琉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楼前没有石兽。
只有两根石柱，高十丈，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那是阵法柱。"凌霜注意到他的目光，"天机阁的护楼大阵，一旦启动，渡沧境以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江远咋舌。
（原书里我只写了"天机阁是大陆最大商会"，没想到亲眼见到这么夸张。）
门口排着长队，各方势力的人依次入场。
入场要验帖——天机阁发出的请帖，刻着特殊的符文，伪造不了。
凌霜掏出请帖，灰袍护卫扫了一眼，点头放行。
进门是一条长廊，两侧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光芒柔和。
长廊尽头，是拍卖大厅。
江远走进去的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大厅极大，穹顶高达数丈，顶上绘着一幅星图，数以千计的光点在星图中缓缓移动，像真正的星辰在流转。
地面是白玉铺就，光可鉴人。
中央是拍卖台，以整块暖玉雕成，在阵法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座位呈环形围绕拍卖台，一圈圈往上，最上面一层是雅间，以珠帘和阵法隔绝，看不见里面，也听不见声音。
江远粗略数了数，能容纳上千人。
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人声鼎沸，却不显嘈杂——穹顶的阵法把声音吸收了，每个人说话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这地方……"江远喃喃道。
"天机阁，三年开一次。"凌霜淡淡道，"大陆上最好的东西，都会在这一天出现在这里。"
两人往座位走。
路过普通席时，谢无尘带着俩活宝已经坐下了。
俩活宝一人抱着一盘点心，吃得满嘴渣。
"江兄！凌小姐！"谢无尘摇着扇子打招呼，"这边！"
俩活宝嘴里塞着点心，含混不清地喊："江大哥！凌姐姐！"
凌霜脸一黑。
"别叫姐姐。"
"哦，凌大哥！"
凌霜："……"
江远差点笑出声。
他们的座位在普通席靠前的位置，视野不错。
江远坐下后，开始观察四周。
东侧最尊贵的雅间，珠帘半卷。
城主坐在里面，一身常服，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渡沧巅峰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靠近雅间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城主亲自坐镇，这场面够大的。）
西侧雅间，四皇子坐在里面。
月白锦袍，腰间羊脂玉，面带微笑，像在自家后花园喝茶。
掌印大监立在他身后，面白无须，双手拢在袖中，眼角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巡守大监守在雅间门口，手按刀柄，目光如鹰。
（只有两个大监，皇帝那边留了三个。合理。）
南侧雅间，六皇子。
湖蓝长衫，指间转着玉笛，笑得人畜无害。
他身边只有一个老仆，灰衣布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家丁。
但江远知道，这老仆至少衍灵境。
（六皇子的暗影阁……原书里他藏得很深，现在表面上还是个无害皇子。）
角落里，厉寒声翘着二郎腿，周身黑气若有若无。
卫九立在他身后，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拇指顶着刀镡，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
北侧，净禅闭目养神，枯云立在身后，佛光内敛。
万蛊山的人坐在西侧，蛇笼放在脚边，一条碧绿色的小蛇从笼子里探出头，吐着信子。
玄刀城的大汉们占了一整排，皮裘大刀，嗓门大得阵法都快压不住。
"听说了吗？今天压轴的是兽皮古图，沧衍境的线索！"
"沧衍境？那等存在，一张图能看出什么？"
"你懂个屁，墟尊和沧衍之间的鸿沟，可能就差一张图！"
天枢院的人坐在最角落，青铜面具，一言不发，像一块石头。
江远收回目光，心里盘算。
（原书里拍卖会没有这么大阵仗，各方势力都是拍卖会当天才到。现在提前了一天，城主亲自坐镇，四皇子带了两个大监……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出事。）
（但他们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有我知道。）
"咚——"
一声钟响，清越悠扬，压下了所有声音。
拍卖台后面的帘子掀开，一个金袍老者走出来。
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步伐稳健，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声音。
渡沧境。
"诸位，欢迎来到天机阁。"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连雅间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朽天机阁三长老，今日由我主持拍卖。"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全场。
"规矩不多，就三条。"
"第一，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第二，拍卖会内，不准动手。"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寒意。
"第三，拍品售出，概不退换。"
全场安静。
三长老继续道："诸位或许听过，天机阁有沧衍境老祖师坐镇。"
他指了指头顶。
"老祖师三百年前在某处开辟洞天，闭关至今未出。是死是活，老朽也不知道。"
全场哄笑。
三长老也笑："但护楼大阵是老祖师亲手布下的，渡沧境以下，跑不掉。渡沧境以上……"
他摊了摊手。
"那等存在，也不会来抢东西。"
笑声更大了。
江远也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有点东西。老怪物不在楼里，在外面开辟洞天闭关，街蝉才敢动手。要是老怪物在楼里，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好，话不多说。"
三长老一拍手，两个灰袍人抬着托盘走上台。
江远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灰袍人身上。
其中一个，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不沾地，像飘着一样。
（街蝉的人……果然混进来了。这些杂役提前三天就进场布置，有的是机会对护楼大阵动手脚。）
他屏住呼吸，没有声张。
（现在喊出来，没有证据，反而打草惊蛇。而且四皇子的人就在这里，我一个游尘境的随从，说话谁信？）
（只能等。）
三长老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躺在上面，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毫不起眼。
"第一件拍品——"
三长老拿起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笑眯眯地开口。
"蕴灵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