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26985" ["articleid"]=> string(7) "74083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242) "从听风楼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凌霄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红光映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碎血。
江远走在人群里,东张西望。
不对。
太不对了。
街上巡逻的城卫,比白天多了一倍。
每三步一个岗,五步一哨,铁甲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宵禁的梆子,比平日早敲了一个时辰。
卖糖葫芦的小贩收摊收得急,糖稀都滴在了袍子上。
"哎,老兄,"江远拉住一个匆匆赶路的行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行人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了瞟,"后天拍卖会,城里头不太平。副城主亲自下令,全城戒严。"
"不太平?"
"听说有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了。"行人说完,把领子一竖,匆匆走了。
江远站在原地,眯起眼。
(原书里拍卖会前根本没有戒严。街蝉是拍卖会结束后才派人混进城的……现在提前了。)
"江远,你磨蹭什么呢?"
凌霜在前面回头,灯笼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半明半暗。
"来了来了。"
江远快步跟上,路过一个街口时,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欧阳渡。
副城主大人一身玄色劲装,背后长枪斜挎,枪头的黑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森森寒光。
他正站在街口指挥布防,面前跪着十几个城卫,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后天之前新进城的,有多少人?"
"回副城主,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一千多?"欧阳渡揉了揉太阳穴,指节捏得发白,"这么多人,怎么查?"
"属下无能……"
"滚起来,别跪着。"欧阳渡踢了那城卫一脚,"查吃食摊子!后天之前新开的、新来的卖吃食的,全给我盯死了!"
江远脚步一顿。
(咦?他怎么知道查吃食摊子?我还没说呢。)
他凑过去。
"欧阳副城主!"
欧阳渡回头,看见是江远,脸色缓和了些。
"小江?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江远指了指那些城卫,"您这是……查街蝉?"
"你也知道街蝉?"欧阳渡一愣。
"听人说的。"江远摸摸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副城主,我要是您,就重点查卖吃食的。"
"哦?"
"您想啊,街蝉要潜伏,扮什么最方便?商贩。商贩里头,什么摊子流动性最大、最不招人注意?吃食摊子。"
江远侃侃而谈,手指在空中虚点。
"卖糖葫芦的、卖馒头的、卖酱牛肉的,推着车到处走,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要是在吃食里下点东西……"
他话没说完。
欧阳渡眼睛亮了。
"有道理!"
他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
拍在了身边护卫的大腿上。
护卫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叫,脸憋得通红。
欧阳渡浑然不觉,越看江远越顺眼。
"小江你可以啊!这脑子,比我手下这帮废物强多了!"
"哪里哪里,"江远谦虚地摆手,眼角余光瞥见那护卫在揉腿,"就是随便想想。"
"什么随便想想,这叫天才!"欧阳渡大手一挥,"小江,你以后要是没地方去,来我安保司,我给你个队长当当!"
"多谢副城主抬爱,不过我现在是凌小姐的人……"
"凌小姐的人怎么了?凌小姐的人就不能兼个职?"欧阳渡不由分说,"就这么定了!后天拍卖会,你跟着我布防!"
江远:"……"
(我就随便提个建议,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叮咚:活该,谁让你多嘴。
"闭嘴。"
江远心里默念。
他看了一眼欧阳渡兴冲冲去布置的背影,又看了看街口越来越密的岗哨。
(原书里街蝉是拍卖会之后才混进来的。现在提前了……后天就是拍卖会,还有一天半,希望是我多想了。)
他摇了摇头,往城主府走。
外院的空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谢侍女下午送来了衣服被褥,还在桌上放了一盏油灯,灯芯剪得整整齐齐。
墙角有个脸盆架,上面搭着一块布巾。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枝桠探进窗来,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江远关上门,往床上一瘫。
床板硬邦邦的,硌得腰疼。
"累死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五十两银子,又摸了摸内院令牌。
令牌是青铜的,入手微凉,背面刻着一朵霜花。
"钱不够。"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算。
先天十脉觉醒了,游尘巅峰,同境界无敌。
听起来很牛。
但——
没钱。
没武器。
没身份。
没背景。
"四无产品啊我这是。"
江远叹了口气,开始回忆原书里拍卖会的剧情。
天机阁的拍卖会,三年一次。
后天开。
这次的拍品里,有三件关键的东西。
第一件,蕴灵石。
灰扑扑一块石头,拍卖师介绍为"上古灵矿伴生石,功效不明"。
起拍价低,没人识货。
但江远知道——这是先天十脉的配套宝物,能让修炼速度翻倍,更是突破引墟境的关键材料。
原书里被一个路人拍走了,后来那人也没发现用途,随手扔了。
暴殄天物。
第二件,《引墟诀》残卷。
引墟境突破功法,只有上半卷。
对凡武巅峰的人来说是至宝,对引墟以上的人没用。
凌霜正好游尘巅峰,需要这个。
第三件,天枢院入门令。
青铜令牌,刻着北斗七星纹。
拍卖师说"年代久远,已无实际效用"。
但江远知道——这是中圣地天枢院的入门令,持令可直接参加收徒试炼。
原书里,天枢院使者带着这枚令牌来凌霄城,结果拍卖会之后被杀,令牌失踪,引发五大圣地联合调查。
现在令牌直接出现在拍卖会上……
说明使者可能已经出事了。
压轴的,是一张兽皮古图。
据传与上三境有关,可能标着一处沧衍境秘境。
所有人都在争这个。
"蕴灵石必须拿到。"江远握拳,"但我只有五十两,连起拍价都不够。"
"得找凌霜借。"
叮咚:你还好意思找人家借钱?人家白给你房住白给你钱花,你还要借。
"你懂什么,这叫投资。"江远理直气壮,"等我拍到蕴灵石,突破引墟境,以后保护她,这不叫借钱,这叫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叮咚:下头男。
"……你除了下头男还会说别的吗?"
叮咚:不会。
江远:"……"
他正跟系统互怼,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江远,睡了吗?"
是凌霜的声音。
江远一愣。
这大晚上的,她来外院做什么?
"没睡,进来吧。"
门推开,凌霜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头发束起,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手里拎着个布包。
夜行衣很合身,勾勒出她的身形。
江远多看了两眼。
凌霜:"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江远连忙移开目光,"你这是……"
"拍卖会的事,跟你说一下。"
凌霜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身黑色的侍从服,一块面具,还有一张纸。
纸上画着天机阁的内部布局。
"后天拍卖会,你扮成我的随从,跟我进天机阁。"
"啊?不是说让我当保镖吗?"
"保镖是明面上的。"凌霜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杯是粗陶的,她端着有些不协调,"实际上,我需要你帮我拍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引墟诀》残卷。"
江远心里一动。
果然。
"我自己出面太显眼。"凌霜抿了口茶,"四皇子会知道城主府缺功法,道家会怀疑城主府实力,魔教可能借机生事。所以我需要一个不在任何势力名册上的人,帮我拍下来。"
"你身边那么多人……"
"我身边的人,都被盯着了。"凌霜的语气淡了下来,"拍卖会有内鬼。我身边的人,谁出价,对方都知道。"
"所以你需要一个生面孔。"
"嗯。"
江远摸了摸下巴。
"帮忙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凌霜抬眼看他。
"你说。"
"拍卖会上,我也要拍一件东西。钱不够,你得借我。"
"你要拍什么?"
"一块石头。"
凌霜:"……"
她放下茶杯,看江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就为了这块破石头,跟我谈条件?"
"这不是普通石头。"江远一脸严肃,"对我很重要。"
"……行。"凌霜扶额,"钱我给你。但《引墟诀》你必须给我拍到,搞砸了扣你工钱。"
"扣就扣,"江远小声嘀咕,"反正你也没给过我工钱。"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江远连忙摆手,"我一定完成任务!"
凌霜白了他一眼,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对了,静禅山那位佛子,从酒楼分开后就闭门不出,连城主府的请帖都推了,说是清修。"
"哦?"
"你后天在拍卖会上,离他远点。"
"为什么?"
"直觉。"凌霜丢下两个字,推门走了。
门关上后,江远坐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
(佛子从酒楼分开后就闭关?原书里这时候他应该在到处化缘才对……时间线又歪了。)
他正想着,系统冒头了。
叮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时间线会提前?
"不是因为我穿越了吗?"
你只是个变量。变量改不了时间轴。
江远心里一凛。
"什么意思?"
能改时间轴的,只有……
系统突然停住了。
"只有什么?你说啊!"
没事,我瞎说的。早点睡,后天有你忙的。
"……你这狗系统,绝对有事瞒着我。"
叮咚:晚安。
"晚安个屁!你给我说清楚!"
系统不吭声了。
江远骂了两句,系统装死。
他只好作罢,吹灯躺下。
床板还是硬邦邦的。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远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城卫的巡逻步伐。
城卫走路是整齐的,铁甲碰撞有规律,"咔、咔、咔"。
这个脚步声,很轻,很碎,像猫踩在棉花上。
江远瞬间清醒。
他屏住呼吸,从窗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掠过。
夜行衣,蒙面,动作利落,脚不沾地。
那人腰间,挂着一串东西。
江远眯起眼。
蝉形。
铜牌。
一串,七枚。
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街蝉的人。
已经进城了。
而且——
那黑影的方向,是内院。
江远猛地坐起来。
"我靠,欧阳渡那家伙查是查了,但人家已经进来了!"
叮咚: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喊人;二,装没看见。
"喊人的话,街蝉的人跑了,而且我一个外院的人半夜喊抓贼,说不清楚。"
"装没看见的话……内院住的是城主一家,凌霜也在内院。"
江远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床头那身侍从服,又看了一眼窗外消失的黑影。
后天就是拍卖会。
可人家今晚就动手了。
"妈的。"
他一把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衣服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
他挽了挽袖子,摸到门栓。
"这事不大。妈的,干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369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