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17216" ["articleid"]=> string(7) "74065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561) "周和平没有问“怎么带”。他只是在确认了坐标和通信频段之后,把步枪的弹匣卸下来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从装备库里领了五天的口粮和两罐备用的便携式氧气瓶,带着四个兵上了路。
侦察班出发后的第二天夜里,天空出现了一次异常。
那道绿光忽然开始闪烁。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持续的明暗变化——而是一种急促的、不规则的闪烁,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闪烁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绿光重新稳定下来,但亮度似乎比之前弱了一些。
那三分钟里,张科正站在营地的空地上值夜。营地里很多人也走了出来,站在各自窑洞的门口,抬着头,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异常是福是祸。
苏小曼蹲在通信窑洞里守了一整夜,试图搜索任何与之相关的信号。凌晨三点,她搜到了一段来自月球方向的微弱脉冲,是一段有规律的电子信号,重复了三次,然后消失了。
她把这段脉冲录了下来,反复听了好几遍。后来她告诉张科,那听起来不像是自动广播,更像是有人在对地球这边喊话,用他最简洁的方式在说:我还在。
侦察班返回营地是在第四天的傍晚,比预定晚了将近四个小时。他们绕过一段被泥石流冲毁的省道时不得不折返,多绕了将近三十公里。
峡谷口的哨兵最先看到那辆装甲运兵车从暮色中驶来。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哨兵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然后从哨位上跳下来,跑向峡谷口。
沈城已经从指挥窑洞里出来了。他没有跑,不是不激动,而是不想在士兵们面前显得太焦虑。
车厢后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周和平。
“报告。侦察班五人,全部返回。已接回董成教授及研究员四人。我方阵亡两人,李卫国,张洪。”
“怎么牺牲的?”沈城的声音很平。
“李卫国在穿过城区废墟时被坍塌的楼板砸中后脑,当场阵亡。张洪在掩护车队撤离时与一伙流匪交火,被子弹击中颈侧,抢救无效。遗体没能带回。”周和平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他们的遗物我带回来了。李卫国的军牌,张洪的打火机。”
沈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为什么没能带回遗体,他知道周和平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情况不允许。两个服役多年的老兵,一个被永远埋在了一座城市的废墟里,另一个最后留在了一条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山路上。
“辛苦了。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周和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军牌和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打火机,交到沈城手里。沈城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们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转身对后勤组说:“准备两个石碑,名字刻清楚。明天一早,压石头。”
沈城没有在众人面前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听完行动汇报后独自去了营地后山,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董成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头发全白,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衬衫领口大了一圈,袖口有些磨损,锁骨瘦得像两把刀柄。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防雨布裹着的背包,手背上贴着两片创可贴,边缘卷起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粘上去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071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