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张科？”沈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张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收音机，”沈城说，“老村长在收音机里报过你们村的名字。后来有人在短波频道里提到过你——说清水村有个年轻人在组织村民躲防空洞，干得还不错。”
张科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蹲在地上的老村长。他不知道老村长用那台破收音机发过广播，老村长从来提都没提过。但也可能不是老村长——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村子里的其他人，或者根本就是从省城方向传过来的幸存者。信息在这种混乱的世道里传得很远也很容易失真，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谣言。
沈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手下安排他们吃东西休息。然后他带着张科走到营地深处的一间窑洞里，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两盒军用压缩饼干，放在桌上。
“先吃。吃完再说。”
张科没有客气。他在吃第一块饼干的时候，沈城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很平的语气开始讲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犁庭行动失败后，JED的指挥体系基本瓦解。一部分将领主张继续集中力量防守四川地下城，另一部分主张分散突围，各自为战。沈城是主张分散的那一派——不是因为他不相信集中防御，而是因为他太清楚了：一个能住五万人的地下城挤了十万人，不用外星人打，自己就会垮掉。
“我现在有将近三百人。其中一百多是我的老部下，剩下的都是从各地收拢来的幸存者。我们有武器，有氧气，有发电机，有大棚种植，还有一台还能用的制氧机——小型的，功率不大，但维持一个据点足够了。”
“现在缺什么？”
“什么都缺。子弹不够打一场阵地战，药品不够治一次流行病，人手不够建一堵围墙。”沈城顿了顿，抬头看着张科，“但最缺的是有脑子的人。我有一个侦察排，一个工兵班，一个医疗组——但我没有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帮我做决策的人。”
张科把手里的饼干放下。“你想让我干什么？”
沈城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比刚才更认真了。
“是这样的，大概一周前，我跟董成通过一次短波通信，他在北京，国家应急指挥中心还在运转，但撑不了太久了。供氧系统超负荷，纳米机器浓度太高，过滤设备一直在烧。他说他有一些新发现——但信号太差，说不清楚。从那之后就没联系上了。”
“董成？新发现？关于什么的？”
“关于静默者。他说犁庭行动不是白打的。至少知道了静默者是怎么应对的，而静默者的应对方式暴露了自己的一些特点。他原话是——‘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他当时说，可能需要我们配合，但需要人，所以我们才发广播寻找幸存者，然后你们就来了。”沈城继续说道。
“那现在能联系上他吗？”
“可以试试。我有一台军用短波电台，功率比普通收音机大得多。如果能找到他的接收频段，也许能通个话。但不保证。”沈城站起来走到窑洞门口，撩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你想跟他通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071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