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17207" ["articleid"]=> string(7) "74065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90) "“老村长,”赵勇蹲下来,把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要去北边。有个叫沈城的人,在那边有个据点,有武器,有氧气,不设配额。比这里快。你撑得住吗?”
老村长把收音机往怀里紧了紧,浑浊的眼睛看着赵勇,然后看向站在赵勇身后的张科。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把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用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杖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李小梅下意识伸手去扶他,他摆摆手没让。
“能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张科看着他。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腿肿着,在广场上坐了一下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是硬挤出来的。但他在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睛里没有犹豫。
“那就走。”张科说。
他们收拾好东西,重新整队。从广场的角落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绿光还是那道绿光,但今晚苏小曼说绿光似乎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摩托车轰鸣着驶过一片枯死的玉米地,向北出发!
这一次,他不是在逃避。他在往一个能让自己变得更有用的方向走。
北上的路,比南下时更难走,路面被酸雨腐蚀的更严重了,张科带着队伍在山路上走了四天。
苏小曼的地图派上了大用场。她每天傍晚停下来的时候,都会把地图摊在石头上,用铅笔头标注当天的行进路线,然后根据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信号修正第二天的方向。
沈城的信号时有时无,频率不固定,苏小曼用了三天才锁定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频段,每天凌晨四点到四点半,会有一个男声用沙哑的嗓音播报坐标和指令,每次播三遍,然后消失。
“用的是老式军用短波电台,”苏小曼说,“功率不大,但信号很干净。发信的人知道怎么躲开纳米机器的干扰频段,应该是专业的通信兵。”
第四天下午,他们遇到了一座桥。桥横跨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河床里没有水,只有龟裂的淤泥和零星散落着的死鱼,鱼身干瘪,鳞片在绿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硬币。
桥面是水泥的,两侧的栏杆已经锈迹斑斑,桥头立着一块褪色的蓝色路牌,上面写着“槐河大桥”。桥的长度大概有六七十米,不算长,但桥面上的景象让张科停下了摩托车。
桥上挤满了废弃的车,轿车、面包车、小货车、还有一辆侧翻的中巴车,横在桥中间,像一具搁浅的鲸鱼尸体。这些车把桥面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空隙。
张科熄了火,把摩托车支在桥头,走到桥边往远处看。河床对面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山不高,但连绵起伏。能看见一条省道从丘陵中间穿过,路面还算完整。
问题是这座桥怎么过。人走过去没问题,但摩托车和电动车太重了,靠几个人抬,根本抬不过那辆侧翻的中巴车。
“绕路吧,”苏小曼蹲下来,捡了一块碎石子在地上画了几条线,画完之后端详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往东是山,绕过去至少要一天,往西也是一样。她把石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最省时间的办法还是过这座桥。”
张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桥头,看着那排废弃车辆之间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气味。隔着湿毛巾,他还是能隐约闻到一种不属于铁锈和死鱼的气味。一股腐烂的、让人胃里发紧的气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507190" }